宋骁随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,以为他梦到了什么魇住了,哄小孩一样轻轻拍他,“树没事,等会带你去看看。”
早上外面的温度有点冷,宋骁找出了一条厚毯子,把席豫裹紧了,抱着他下楼。
庭院里,苹果树周边还围着一圈护栏,表壳的黑色已经快看不见了。
宋骁蹲下身,就近拉过一根枝条,“已经冒新芽包了。”
席豫接过枝条,在枝干的节点,零星地冒出了嫩绿色的芽包。
席豫小心地摸了摸,“对不起,我太任性了。”
宋骁将枝条从他手心里抽走,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
席豫回过身,从毯子里伸出手,紧紧抱住了宋骁的脖子。
“等到春天,他就会长出叶子。”宋骁不算用力地按着席豫的肩膀,低下脸,细细地吻过他的嘴唇,“我们的宝宝也要出生了。”
席豫闭上眼睛,慢慢地回应着宋骁的吻,树枝在他们头顶,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晚上,席豫洗完澡,走到窗边站定,迟迟没有爬上床。
宋骁笑,起身拉他手腕。
席豫抬起一边膝盖,放在床边沿,五官微微紧绷着,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宋骁不明白,还在笑,“准备什么?”
席豫往床上一点一点蹭,发出很小的声音,“……标记,我准备好了。”
宋骁从床上坐起来,席豫看着他的表情,忍不住笑出声,抬手拍了他一下,“干嘛呀,这么严肃。”
笑完,席豫反而放松了点,朝着宋骁的方向更靠近了些。
他没有戴抑制圈,身上不断地飘来淡淡的熟果香味,鲜明,让人难以忽视。
席豫停在距离宋骁几厘米的位置,宋骁垂着眼,静静地看着他。
从眼睛,到鼻尖,再到脖颈。
“等等,”宋骁摸上他的腰,从侧面扶住他,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席豫仰着下巴看他,顶灯的光照在他眼睛里细微地闪烁,“我想好了呀。”
宋骁还想再说什么,席豫微微抬起身,吻住了他。
几乎一瞬间,宋骁的腺体就疯狂地往外溢出信息素,把席豫密实地围绕在了其中。
本能的,宋骁的吻从他唇角滑下,落到了脖颈间。
席豫小小地喘着气,“你想说的,我都想过了,我不在意,都没关系。”
席豫捧住他的侧脸,俯下身,“所以,标记我吧。”
宋骁难以自控地从上面压着他,在某一刻,席豫神智都不算清醒的一刻,他感到了迟来的害怕。
如烈火焚烧,从身体的内里蔓延,不顾一切地吞没一切。
可宋骁咬住他腺体的时候,动作却格外轻柔,先是柔软的唇舌,才是锋利的牙齿。
席豫闭上眼睛,幅度很小地打着颤,沙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。
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,缓慢地没入枕间。
但很快,泪水就被人吻干净了,宋骁捏住他的下巴,垂下脸和他接吻。
他的口腔里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,席豫小小地申吟一声,宋骁摁住他嘴角,不断地叫他“小鱼”。
席豫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尾鱼,跳出水面,不断地在干燥的地面上弹跳着,失却氧气。
但宋骁抱着他,亲吻他的时候,席豫就像被水托着,不断地浮沉,最后被稳稳地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