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华净指着墓碑说:“这里面葬的就是昌途,以及莫烨。”
听到后面那个名字,左明夷瞬间浑身一僵。
他放下手,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说谁?莫烨?”
“对,莫烨,莫循光,你应该还记得他吧?”
“我怎么会不认得?”左明夷的声音有些不稳,“当初盛帝对我下手,莫烨是第一个被判为我的同党,被我牵连而死的人!他……他替我上了那么多奏折,那个狗皇帝甚至没给他留全尸,他怎么会在昌途的……”
“盛帝的确下令不许安葬莫烨,但有位官员冒着株连九族的风险把他的尸骨收敛起来,偷偷葬在了自己墓里。
司华净说:“那就是昌途。”
左明夷感到头晕目眩。
多年前的记忆卷土重来,一时间,他所有的感官都仿佛被彻底抽离,只剩下耳畔支离破碎的呼唤。
“太傅!给你看看我新画的小鱼儿!”
“左爹爹,我明天不想看书了,你带我们去庙会好不好呀?”
“我与左兄相识一场,可称伯牙子期、流水知音。哎呀,明夷,别老成天拉着张脸,今晚来我家吃酒!咱们喝个不醉不归!”
“咱们去去嘛去嘛~~小莫哥哥说,那里的糖人儿可甜可甜了!”
“……左爹爹?”
“左昭!”
“左昭,我待你如亲父,你就这般对朕?”
“我知道你从来都看不上我。”
“这样一来……这样一来,我在你眼里,就彻底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了。对吧?”
“左爹爹,救救我,救救我,我不想——”
“左昭的话,会做这种事,也在意料之内。”
“左明夷!你这个混蛋!”
“你把我哥……你都做了什么?你凭什么!你凭什么让他为你——”
“左昭,你这个人……”
万般嘈杂之中,有一人的声音如匕首般拨开左明夷脑海中万般混沌,将他带回了一场落在五百年前的大雪中。
恍然间,他看到他站在皑皑的雪地里,身穿一袭厚重的麾衣,冲自己无意识地蹙眉。
他总能从那人脸上看到类似的表情。
冷漠,淡然,无奈,厌弃。
视他如草芥,待他如尘埃。
除此之外,还有……
还有什么?
“左昭。”
司严冷冷地说:
“你这个人,实在是令我无比恶心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左大人:我恶心吗?老司:(回到过去猛抽自己一巴掌)是什么让脸臭男变成惊天动地老婆奴呢,是爱情啊~(唱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