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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原来是尘埃 我那恶劣又（第2页）

话都到这了，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。左明夷使灵运笔给司华净送了几则简讯，便和右成仪一道离开了这里。

庄妙相领着他们穿过树林，走过沙丘，绕过几栋古楼，来到了另一片海岸边。

背后是茂密的竹林，不肯去观音院的宝顶若隐若现。

黎明时潮波荡漾，庄妙相赤足踏入水中，从瓶中取出柳枝，点下了那滴沾了灰的甘露。
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
此时日出将近，远方海平面上泛起了金色的线波，霞光攀上山峦，一个浪头打来，卷走了那滴渺小的灰泪。

于是直向东去。

如此便奔流到海。

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。”右成仪感慨道。

左明夷正要点头，忽地听到背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
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对方的名字，就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中。

对方手上的钻戒晃得他眼花，他反手按住他的肩膀：“司华净？”

“嗯。”司华净低声道，“我来晚了，对不起。”

右成仪“噫”了一声，赶紧把咩咩抱到边上小声蛐蛐了起来。

司华净终于来了，左明夷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。就是他身上湿漉漉的都是水，手臂还有些擦伤，看着不太严重，回去处理一下应该就好。

司华净抱得很紧，这样的接触其实并不舒服，而且还很脏，但左明夷只觉得高兴。可一想到司华净很可能也看到了过去的事情，他心里就多了一丝不安。

那段记忆虽然主要围绕庄妙相展开，但还是有些细节令左明夷介怀。

因为那是他死后，大盛亡国前最混乱的时期。当时他在北极天沉睡，没什么心力关注人间，也正因如此，那段历史对他来说完全是空白。

虽然他后来也听说了司严叛国起兵的故事，还知道盛帝被北斗星君们狠狠地恐吓了一波……但亲眼所见和耳闻毕竟还是不同。

比如，身着戎装的司严，就令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
更微妙的是，这一切还都被司华净看见了。

司严，司华净。两个人姓氏一致，长相接近，虽然性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狗屎一个天使……但他们就真的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吗？

要不干脆回北极天查查好了？

司华净再怎么说也曾经是人，不可能查不出任何底细。

左明夷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司华净一直抱着他没松手。他于是等了一会儿，才拍拍他的胳膊道：“好了，这件事是我做得冲动，我回去再跟你道歉。”

司华净还是不动。左明夷很是无奈：“你先放开我好吗？大家都看着呢。那边那位是观音大士，你要不要去和他打个招呼？他应该知道很多事情，我们……嗯？”

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掉进了他的衣领，左明夷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那是什么。

司华净在哭。

“喂！你……”

左明夷其实还有疑问，比如为什么昌宗盛会在司华净的法尺里，而司华净又为何与记忆里的司严如此相像，但在这意外的眼泪下，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
他现在只想赶紧哄好司华净，别让他再哭，收不了场是一方面，主要是他哭起来……

让人有一点心疼。

好在司华净很快就擦干了眼泪，除了眼睛很红以外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“对不起，看到你太高兴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冷静，就好像刚才的哭腔是一场幻觉。

“我坠海以后被卷入了昌宗盛的怨气，等醒来我就上岸找你了，你没事就好……他们的问题都解决了吗？”

“嗯，大士出手了。”

左明夷简要将情况说明了一通，司华净听得直点头：“那就好。”

不过，他似乎并不很关心那三人之间的恩怨，也不好奇为什么这里突然多了位菩萨，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左明夷，片刻也不肯挪开视线。

左明夷心道他可能还没缓过来，便抬手想安抚他两下，不曾想司华净顺势握住了他的手。他尝试抽出，未能如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