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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原来是尘埃 我那恶劣又（第5页）

“司严是……你那位，朝堂的同僚吗？”他试探性问道。

“如果是他的话，那得是好几个世纪之前的人了吧。上次你提到以后我去查了家谱，我和他除了同姓以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。一定要说的话，曾经我有个学生写过研究他的论文，你要看看吗？”

司华净很快补充道：“其实最好别看，那文章写得太乱，逻辑不通，参考引用还一塌糊涂。我读完喝了三天酒，差点没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
左明夷摆了摆手，“论文就不必了，我只是觉得你和司严很像。长相，身材，习惯，声音，有时从背后看你，我会以为是他回来了。哦，但你们的性格差别很大。”

司华净对他永远好声好气，有求必应。至于那个司严，单一句“狗男人”不足以形容他的恶劣。

“当然，你们之间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。”

左明夷顿了顿，道：“司严非常、尤其，极其地厌恶我。”

不远处传来了几阵雷鸣。

要下雨了吗？天气竟变得这样快。

“因为什么呢？”司华净问。

“具体原因很复杂，毕竟我们纠缠了将近十年。”

左明夷叹了口气，“起因大概是我害他丢了功名，后来大多是理念道路的分歧，更有可能我俩天生就不对付，只要见面就必定要争个高下。我主张变法，他相对保守，我行事激进，他步步为营。我为官那些年他与我处处作对，后来他被远派云南，也没忘记要上书参我一本。”

雷声越发频繁，风雨欲来，他起身把窗关严了些。

“结党营私，欺君瞒上，害贤祸国，媚上欺下。他给我扣的帽子花样百出，其中有好些我自己都不知道从哪来的。”

现在回忆起这些罪名，左明夷甚至感到有些想笑，他抬手敲敲窗户，吓跑了一只正在引吭高歌的小喜鹊。

要变天了，它最好赶紧找地方躲起来。

司华净的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
“你恨司严。”这不是提问，而是陈述。

“比起恨，更多的是不解。”

左明夷拉开沙发椅，舒舒服服地坐了进去，还翘起二郎腿，把双手交叠在了膝盖上。

“从前我不理解他对我的恶意，后来我不懂他的种种行为。在昌宗盛的记忆里，我看到他为我哭，好像多为我的死感到伤心。你说人怎么能这样矛盾？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明明一直是他。”

“是啊，”司华净重复道，“怎么会有这种人呢。”

“你别紧张，我知道你不是司严。”

左明夷露出安抚似的微笑，“那家伙性格恶劣古板，你对人对事都很随和。而且你接受过现代教育，他呢就是个只知道死读书的封建大爹。至于哭这种事，他可能是觉得死者为大，多少要表示一下吧。”

“他可能是后悔了。”

“得了吧，那家伙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二字。说他后悔没亲手杀了我还差不多。”

司华净埋头沉思良久，他安静得不同寻常，就好像这并非一场普通的交谈，而是左明夷单方面对他的审讯。

过不多久，他开口道：“明夷……”

“其实我骗了你。”

左明夷抬起左手，示意他噤声。

“其实呢，我和司严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差。我刚才对你说谎了，你会生气吗？”

“哦，我……没事的，我不在意。你说你和他……”

“是的，我们其实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。”

左明夷道，“在那两年里，我和司严亲密无间，可以说是无话不谈。”

“那时我甚至偶尔会觉得，或许在某种意义上，我和他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老司：暴汗中马甲太多随便暴露一个都会失去老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