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想抱你!”司华净顶着湿巾凑了过来。
“——你什么?”
“今天的抱抱治疗,”他理直气壮地说,“还没有做呢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?!”左明夷气得鬼火冒,“你要抱就抱,别大半夜的像个鬼一样吓人!那种离谱的话以后不许再说,知道了吗!”
司华净“哦”了一声,就不说话了。
他也不把湿巾拿走,就顶在脑门上发呆,好像一个思考人生的幽灵。
左明夷看不得这幅要出殡一样的造型,把湿巾拽下来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我再也不突然袭击了。”司华净的声音委委屈屈,搭配上他眼角的泪花和红彤彤的鼻梁,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“对不起喔,明夷,我就是真的……想看看你睡着没有而已。”
按照左明夷的经验,等说完对不起,他就要开始得寸进尺了。
果然,司华净向前挪了几步,蹲在床边,仰起头小小声问道:“我都道歉了,鼻子也被你撞了,是不是该抱抱了?”
他赶忙补充:“不是我特别想抱,我就是想着,这种脱敏疗法不能中断,所以才半夜爬起来要补的。刚才那句玩笑话是我不对,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不给台阶下就显得小气了。左明夷撇撇嘴,单手把司华净拎起来,狠狠抱了一下。
明辅星君素以武德充沛著称,司华净的肋骨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哀嚎,他扶着床板咳了几下,举起大拇指道:“治疗效果不错!”
“谢谢司大夫,下班了就赶紧回家睡觉吧。”
左明夷啪地关上灯,裹上被子,把自己卷成毛毛虫,哼哧哼哧地把后脑勺留给了司华净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他浑身热得要命。
明明还在春节,普渡山怎么能热成这样?
他们也不是第一天拥抱,他怎么会如此紧张?
房间里安静极了,可司华净方才说的话始终在耳边挥之不去。它们甚至化作实体,变成拇指大小的天界使者,仙气飘飘地绕着左明夷扑腾。
“再装睡我就要亲你了。”
“明夷,我要亲你了。”
“亲你。”
“亲。”
“亲亲!”
“左明夷,我们亲嘴吧!”
“亲完嘴然后我们还要那个那个!”
啊!!!!左明夷几乎咬碎后槽牙,也没办法赶走那些烦人的小东西。
这瞬间,他感觉司华净分裂成了无数小个,每个都瞪着大眼睛,甩着小卷毛,顶着比脑袋还大的酒瓶底眼镜,啪嗒啪嗒地跑到他面前,仰头眨巴着大眼睛问:“我可以亲亲你吗?明夷哥哥?”
左明夷正欲驾鹤西去,忽地听见背后传来了几声闷哼。
祖宗,又怎么了!
他绝望地拉开被子,热气刚散开一点,他就听司华净说:“我今天有点儿不高兴。”
“……”左明夷瞪着天花板,疲惫又认命地说:“有话快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