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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All that Buring 娘家人操碎（第5页）

“司华净。”

周炽深吸一口气道：“他曾经待你不薄。”

“当初你们在人间的交往，我几乎都看在眼里。”

“他或许是做过一些不讨喜的事。但是再怎么说，也实在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。”

“……是我对不起他。”司华净慢吞吞地说，“我会弥补的，你相信我，我会向他赎罪。”

“最好的弥补方式，就是向他坦白你的身份。”

周炽上前一步，目光直视司华净的眼底。

“如果你真的关心他，那你就应该离他越远越好。你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噩梦，他只要靠近你就会变得不幸。”

这话已经在周炽心里憋了足足有五百年。

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得知左明夷出事时的心情，也绝对忘不了为寻找他而走过的那些地方。

深不见底的牢狱、腐臭溃烂的坟岗、蒙尘发霉的书房、冰冷荒芜的山洞……还有那日人声鼎沸的城门。

那具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能保全的尸体上，其实是留下了一点儿残魂的。

也就是说，左明夷在死后一点不少地听到了人们对他的辱骂，承受了被曝晒荒野的痛苦。

……不能再回忆下去了。

现在想来，周炽觉得司华净有一句话说得不对。

如果说人类最大的特点是共情，有那种物伤其类的感情，那么早在五百年前，他其实就已经获得了这样的能力。

他被他的恨拉下了神坛，不断进入盛帝的梦境对他恐吓，他也曾想过要报复那个司严的男人，只是左明夷不肯，他就没有动手。

如今司严就站在他的面前，他实在是想亲手送他下地狱。

周炽目不转睛地看着司华净，他猜自己现在的眼神一定非常令人不适。因为司华净不敢看他。

“我对不起他。”司华净低头道。

“对不起有个屁用。”周炽恶狠狠地说，“如果道歉有用，我一定会让你和盛帝在他面前下跪认错。磕十个八个，磕到你肝脑涂地！但世上没有后悔药，我能做的只有防止他再度陷入同样的境地，他现在过得很好，没有你他会更好！所以我劝你赶紧滚……”

“我不可能离开他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如果哪天我放手了，那就是我的死期。”

司华净抬起头，眼神再度恢复平静。

“我会揪出兴亡徒，解决你们的隐患。我会保护明夷，铲除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人。你发誓不让他再受伤，我也有同样的执念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开他，你阻止不了我，没人能阻止我。”

“那就抱着你的誓言给我下地狱去吧！”周炽忍无可忍地说。

“我会下地狱，但不是现在。你也会回到你的天国，但我猜在那一天到来之前，你还有很多割舍不下的人和东西，对吗？”

司华净道：“那就替我保守秘密吧。这样一来，你体验你想要的人生，我弥补我曾经的遗憾。别忘记你现在毫无神力，而兴亡徒是一群不择手段的暴徒，只有我能保护好你的家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等到合适的那天，我会向明夷坦白我的一切。到时候他就算要杀我，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
周炽终于无话可说。

小鸟洗完澡，拍拍翅膀飞走了。

天色暗了下来，夕阳的预兆透过树影，浮动在摇曳的水波中。

星星又要升起来了，这又是一个与往日并无不同的黄昏。

林中升起雾气之前，周炽终于松开了几乎掐出血的拳头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我没心情和你掰扯了，东西还没搬呢。他们等太久，一定会怀疑的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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