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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压枪 箭在弦上（第5页）

他终于鼓足勇气，颤抖着捧起左明夷的手，用自己的脸颊去蹭。

“因为你太亮了，所以我总是睡不着觉。”司华净微微阖上眼，声音略带痛苦。

“又因为太阳总会升起来，到那时，我就有一整天的时间看不到你。于是更难过。”

“我总想永远永远，一直一直地看着你。”

“为什么呢？”左明夷的声线有些发抖，“你想看到我，总该有理由。你提到了永远，那我问你，你可知道永远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唔……”司华净露出了为难的神情。

若是放在平常，他肯定能滔滔不绝、引经据典地讲出一大堆话。从永恒一词的定义，到古今哲学大家对它的剖析，乃至于他自己的理解，洋洋洒洒写出一大篇论文。

但今时不同往日，他现在变成笨蛋了！不仅脑袋沉沉的，舌头也不听使唤，尾巴在屁股后面摇来摇去地让他自己都烦，于是他喝令一声让尾巴安分下来，如此便能专心致志地去蹭左明夷的手。

他的手好软，他好好看。

对于动物来说，永远是冲动大于理性。

本能打碎了他的思绪，他回答不了左明夷的问题，便干脆凭本能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。

左明夷一动不动，司华净亦是浅尝辄止。

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，不到半秒就匆匆结束，与其说是亲吻，不如说只是贴了一下嘴角而已。

热乎乎的，左明夷想。

像被小猫用鼻子戳到，湿润中带着好奇的探究欲，还夹杂着小动物说不出口的爱意。

“这是什么意思呢？”他问。

小动物把全身重量压到了他的身上。司华净像没断奶的孩子似地搂着他，一边蹭他的颈窝，一边点头又摇头，这种混乱的行为根本不能算是回答，因为他太笨了，只能用这种方式讨取原谅。

左明夷的脖子就在嘴边，他未作多想就咬下去，当然没有咬破，但因为牙齿太尖，还是惹得左明夷嘶了一声：“疼。”

破皮了吗？！司华净赶紧舔舔。

兽化带来的另一种改变是，他的舌头就像真正的猫科动物一样布满倒刺，结果舔了半天比用牙咬还难受，刮得左明夷龇牙咧嘴。

见他不舒服了，司华净于是去擦他的脖子，由于没把握住力度反而把皮肤擦得通红，好一副饱受蹂躏的模样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啊……”左明夷认命了。

算了，以这家伙现在的智商，还是别为难他了。

司华净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。他紧张地低着头，眼睛滴溜溜转，时不时偷偷打量左明夷一下，那表情要多心虚有多心虚。

左明夷看得好笑，拍拍他的脑门示意他看自己，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衔住了他的嘴唇。

又是一个吻。

一个真正的亲吻，三岁小孩可学不会的那种。

司华净只愣了不到半秒就急切地回应了他，左明夷于是模模糊糊地想，哦，那棵树真的长大了。

始于一颗小小的种子，在短暂的时间里茁壮成长。心动和情愫催生了它的繁盛，与此同时也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地改变了。

并不是在现在，而是要更早一些。左明夷早就知道，他早就有所预料，他早就备足了十二万分警戒，却还是在它真正到来的那一刻彻底丢盔弃甲。

“呜……明夷……”

司华净一手扣住左明夷的后颈，另一手卷住他的流苏耳坠，整个手掌覆上来揉捏他的耳垂。

！左明夷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摸这里，耳垂被拉扯的滋味并不好受，甚至还有些疼。然而此刻已经不能叫停，胸腔里的空气简直都要被抽干，他的大脑几乎逼近沸点，与此同时那条毛茸茸的虎尾还在调皮地四处捣乱。

左明夷不自觉地颤抖起来，他感到身体某处产生了微妙的变化，这是仿照人类造出的躯体，当然会出现人类该有的反应。

至于司华净的反应……看起来比他要更激烈一些。

出乎意料地，左明夷对此接受良好。

他或许曾经迷茫，也一度不断叩问自己，可一旦确定了心意，他就不会再逃避。

他不喜欢回避感情，更不愿装出一副无情无心的冷样。他知道心跳从何而来，自然也想给它归处，如果今夜要发生什么，那么他愿意迎接变化。

因为他很喜欢，也很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