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待天亮的那段时间里,左明夷躺在司华净身边,心里组织了许多开场白:
你昨晚亲了我,还记得吗?
你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,那都是真心的吧?
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。别说那些星星月亮有的没的,我们之间的关系,是否需要一个更明确的定义?
但很快他发现,在正式和司华净挑明态度之前,他还需要厘清一些更重要的事情。
比如……司华净的真实想法。
清醒状态下的,理智的,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会把右成仪拉到这里来。成弼星君平时虽不着调,但是讲话分析总是一针见血,有他在,说不定能少绕许多弯路。
右成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“你俩到底怎么了?”
左明夷只好老老实实地说:“我喜欢他。”
“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“我应该喜欢上他很久了,但是昨晚才确定。”
“说点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说什么意思?”
右成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“你俩契也结了,还同居了,求个婚闹得满城风雨,家里筷子都恨不得纹个囍字,到现在你跟我说才发现你喜欢他?你脑子没病吧,你怎么不等三胎满地跑了再说这个呢?啊成仪,我和他亲嘴了,我好像对他有好感,我俩金婚五十年了,我是不是突然爱上他了?哎呀孩子刚上大学,这小小司就是继承了他俩爸的智商,你说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谈恋爱了?这样会不会太冒进,嗯?”
左明夷缓缓化出灵运笔,右成仪迅速跑到一个绝不会被推下水的地方,抱着红杉树谨慎地说:“那,那什么,你们之间具体有什么阻碍?也可以说来听一听哈。”
“……”
见他不语,右成仪小心翼翼地问:“他……真让你怀啦?”
“你脑子里都是什么?没有!!!”
若不是还需要他的建议,左明夷真的会把此人一拳打到湖底。
他破罐子破摔地说:“是司华净昨晚亲了我,但好像不记得了!我觉得我喜欢他,可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!其实我们会结契是因为一场交易!反正,反正一开始都是……各取所需。”
事已至此,左明夷干脆坦白了先前的那桩“交易”,右成仪听得一愣一愣的,好半天才开口。
“……我滴乖乖,这就是传说中的,先婚后爱吗?”
他颤颤巍巍地问:“所以你一开始就在骗我?你,你骗我和阴差结婚,然后还跟人家假戏真做,玩上真感情了!你你你,左明夷,你可太了不得了!都几千年的王八了你搁这跟我玩纯爱!我……我受不了了!我要回去告诉咱妈!”
左明夷烦躁地说:“别没事就回家告状!骗不骗的等下再说,你先帮我解决问题。”
“问题?还有什么问题,都这样了你还在纠结什么!”
“他的态度!”
左明夷咬牙道:“他有喜欢的人。之前有,现在不好说,虽然那个人看起来也就是个摆设,总之他应该对我有意思,昨晚亲我的时候他很不清醒,说的话又让人很误会,我以为他是喜欢的,但……”
“但?”
“但是他……没有正面回应我。”
半兽化的状态下,一切行为都发自本心。
那时司华净说尽了暧昧的话,做遍了暧昧的事情,但不论左明夷如何引导,他都没有确切地表明心意。
他又说自己是他的星星,又作出那般亲密的举动,气氛都烘托到那种地步了……一句“我喜欢你”,就这么难说出口吗?
作者有话说:
老司:死脑袋快想啊小左:死嘴你倒是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