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明夷揪住他的衣领问: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司华净,哦不对,司严。”
他几乎用尽所有力气,才控制住当场扇司华净一耳光的冲动。
司严,司严。
时隔五百年,他又喊出了这个名字。
他曾设想过无数种他们之间的重逢,没有一个像现在这般狼狈不堪。
“我想过你会是司严……我以为你是他的转世,你们那么像,我是想过这个可能性的……”
左明夷颤抖着说:“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记得一切,还做了冥界之主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司严,你还是……总能给我带来无数惊喜。”
“既然你要解释,正好我也有很多问题,那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!”
“砰!”一声,他将门重重摔上,因为力气太大,震落了屋角沉匿的尘埃。
“第一个问题,为什么要在我下界时堵我?”左明夷厉声道,“是谁把我的踪迹告诉你的!”
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,他立刻就想到了数日之前在西云山重逢的那个下午。
自己前脚刚下北极天,后脚就碰上了司华净,这绝对不是巧合,绝对是有人在暗中报信。
听到这个问题,司华净不自觉攥紧了拳头。
他张开嘴,声音如砂纸般嘶哑:“因为我……很担心你。”
“因、因为那时,我知道兴亡徒对你们有企图,但不清楚会发生什么,所以我委托周炽,让他告知我星官下界的动态,所以才……”
“你,委托周炽?”左明夷缓缓道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月前?”
“三百年前。”司华净已经控制不稳声调。
“三百年前……对啊……我怎么能忘记呢。”左明夷嘲讽地勾起了嘴角,“三百年前紫微求你帮忙,那时他就知道你是谁了。如此说来,这次去普渡山还真是去对了,不然你们这两位知交好友,怎么能有机会单独叙旧呢?”
“但我没告诉他别的事情!”司华净想要上前,被左明夷一个眼刀钉在了原地,“当时我本来不想帮他的忙!我是看在他是你的朋友,看在你的情面上我才出手的!”
“那我还得谢谢你吗?”左明夷差点大笑出声,“谢谢你替我的朋友排忧解难,然后一起把我当傻子耍!?”
“我——!”
“打住。第二个问题,你为什么会成为冥君?”
“……因为我办事得力,前任冥君将责任交接于我。”司华净紧张地答道,“应该是因为这个吧?我也不知道。她没告诉我原因,把工作交接给我以后就不见了!”
“好啊,”左明夷点头,“既然当了冥君,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他迫近半步,近距离直视司华净的眼睛。
“你记得我们之前的全部。五百年了,你为什么从不来北极天见我?”
“因为我上不了天庭。”司华净近乎绝望地说,“而且你一直不下界,所以我才会等到现在!”
“那你就给我上香啊!”左明夷大吼道,“北极天十一殿,三千年来闭门不开的次数一根指头都数得过来,上香磕头进贡上表,有一万种联系到我的方法,你偏偏什么都不用!”
“我,我怕你讨厌我!”
“那我现在就不讨厌你了吗?我恨你,司华净,我恨死你了!!!”
随着一声巨响,周围的摆件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翻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