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一声,房门打开,他冷不丁和从里面走出来的司严撞了个满怀。
“哎哟!”
“你怎么在这!”司严捂着下巴问,“不是要你在亭子里等我吗?”
“是你妹妹把我引过来的!”左明夷摊开手掌,没好气地说,“你瞧瞧,这都是些什么呀?”
司严一见那些东西便瞳孔大震,再注意到左明夷手中的信笺,顿时连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难道说……”左明夷打量着他的脸色问,“这些都是你做的么?”
司严的肩膀抖了一下,没敢说话。
“没看出来司大人手艺不错啊,若是不走仕途,想必也能成为一代匠人。”
左明夷自认为语气很是和善,可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了司严痛脚,他从左明夷手中抢回那些小物件,十分生硬地说:“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,等晚些时候我会教训她!你……东西给我,你先回去在莲池等着,我谈完事情就来,不许再乱跑了!”
木门重重关上,左明夷很不服气地嘟囔道:“真小气,我又不和你抢!说得好像有多稀罕似的,就这么点东西,供我都嫌不够!”
等他气呼呼地走回莲池,司濂果然已经候在了那里。
“左大人好。”她坐在台子上,两条腿一甩一甩,冲他扬起手里的碧玺,“这个送您,也是我哥哥的。”
左明夷走上前去无奈地说:“借花献佛可不是好习惯。小孩子家家,别整天惹你哥生气。”
“这不是我送的,”司濂示意他看底部的落款,“您瞧,这本来就是要给您的。”
左明夷努力辨认:“戊戌年枢懿刻作,敬赠吾友明……明夷?”
他怔了怔,指着自己问:“给我的?”
司濂点头。
“你哥刻的?”
“是呢。”
“那其他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他给您的。”
司濂得意地说:“我哥他脾气古怪,既想见您,又不敢随意邀约,想送你礼物,做什么都嫌不好。我看不惯他这么扭捏,做好的东西为何不往外送?今天正好见到左大人,就趁机都送给你了。”
她跳下台子,拍拍衣袖说:“刚刚给您看的那篇文章可是他的得意之作,他总念叨什么不能辜负左相信赖,要想法子为你分担重任,结果呢就是成天闷在家里,脑袋都要发霉了也不知道要出去透透气!真是笨蛋!”
“我听闻左相仁怀善良,您的声名四海皆知,所以我想,如若您平时得空,能常来府里同哥哥说话么?”
司濂仰起头,天真无邪地问:“他就是看着像个闷葫芦,实际上手艺也好,读书也好,您多来找他,你们俩都会很高兴的!”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左明夷想问,司严为什么要做那么多送不出去的小礼物,从玉笛到泥偶,再到手里这枚沉甸甸的印章……可想到那首略带幽怨的小诗,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。
是因为什么呢?
“哦对了,临走前告诉您一个秘密!”
司濂神秘兮兮地说:“我其实不喜欢过生辰,因为我娘就是在那天上吊的,但我看哥哥实在想见您,又找不着由头,就以生辰为借口给了他一个机会……啊呀,这是我随口讲的,您可千万别告诉他哦!”
作者有话说:
“稽首兰云大士前,莫生西土莫生天。愿将一滴杨枝水,洒作人间并蒂莲”——出自明·冯小青《绝句》小濂:帮一帮我这个不中用的哥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