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造地设,情投意合。多么美好的词语……左明夷活了近七千年,才突然在今天开窍,对这两个词产生了某种迟来的感悟。
思索间他已踏出司府大门,路边有轿辇在等,车夫们各个神情紧张,一见到他便催促上车,弄得左明夷差点以为皇上突然驾崩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坐进去,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喊:
“左昭!”
是司严的声音,左明夷回过头去,正好见到他从府里追了出来。
“左昭,你先别走!”
司严跑得急,向来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下来,显现出少见的狼狈和凌乱。
等到在左明夷身前站定,他气喘吁吁地说:“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“谢谢,”左明夷有些不明所以,“但你不陪公主么?”
司严说:“我不喜欢尚闻公主。”
“哦好……你说什么?”
左明夷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他瞪了司严好久,从喉咙里憋出一句:“你中午吃坏东西啦?”
其实他想问的是:你疯了吧?
没头没脑地把贵客丢在一旁,跑来和自己说这种胡话做什么?
难道说那一晚的风雪终究是对司严的神智造成了影响,这小子别是早被冻傻了,勉强人模人样地活到夏天,等气温升上来了脑袋里的水解冻了才暴露出问题来。
见他一脸茫然,司严继续道:“我不喜欢公主,她自然也不喜欢我。不论她的心上人究竟是谁,至少我能肯定,她不是为了我才同圣上起冲突的。”
“不是,你等等……”
“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私底下的往来!”
司严突然拔高声音,惹得周围轿夫纷纷侧目,就连来寻左明夷的使者都忘记自己的本职,在一旁好奇地围观起来。
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冲动,他立刻压下声线道:“我们之前确实经常见面,但那都是因为她总来找小濂玩儿,而且她今天会来就是为了给我妹妹送礼物,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左明夷张大了嘴巴,一时不知该作何应对。
过好半天,他艰涩地问:“你为何……为何要同我说这个?”
“因为我觉得,”司严咽了口唾沫,“你刚才很不高兴。”
有吗?左明夷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嘴角。
从前紫微就总说他一不如意就爱挂脸,当时他还不以为然,如今再被司严这样评价,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“方才你一直不说话,也没有动茶和水果,看起来没精打采的,我很担心你。”
司严低下头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搓起了手指,“而且本来约好了就我俩一起赏花,尚闻突然过来也打乱了我的计划。我没处理好这事,你生气也是应该的……其实我也觉得她总缠着小濂很怪!但那是她俩的事情,我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他嘀嘀咕咕地解释了半天,见左明夷没有反应,又走近半步问:“所以你真的生气了吗?”
左明夷把头扭到了一边,“没有。”
“当真没有?”
“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?为这点事闹别扭,说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!”
左明夷梗着脖子道:“只是我觉得你和公主很般配,她又专门来你家弄得我误会了行吧?你可别以为是我嫉妒你啊,你当不了驸马爷,我还替你可惜呢!”
“我当什么驸马呀!”司严简直要抓狂,“别说我没那个意思,公主要是听到你这么说,我俩几个头都不够砍的!”
“我思维奔放喜欢联想,不行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