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已至,路上行人渐少。
乌秋住的地方离学校不到2公里。
所谓大隐隐于市,原主租的这个房子就处在菜市场的最深处,再绕过两条窄巷,即可抵达。
到菜市场门口还要经过两条小路,两边都是居民楼,平时白天路上到处都是电动车和自行车交叉飞驰,完全没有规章制度可言。
现在晚上倒显得格外宁静,走着走着还能听见叽叽喳喳的蝉鸣声。
乌秋单手扶着桑胥的肩膀借力,亦步亦趋地挪动。两人身高大概就是一米五五和一米六的区别,原本是很合适作为扶手的存在,但因为手下这人根本没有放慢步伐的意思,所以走起来相当艰难。
她没骗人,膝盖是真没力气,甚至越来越痛,撩起裤腿就能看见已经肿起一大片。
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被甩尾,乌秋还是没忍住,摁住桑胥的肩膀说:“等会儿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桑胥只回答,脚步没停,手里拿着保安巡逻专用的超大功率的手电筒,径直往前走着。
趁自己还没被带着小跑起来之前,乌秋尝试保持自己现在作为大人的耐心,和颜悦色地说:“小朋友,你能慢点吗?我是伤员,伤员,真的要培养下你的尊老意识了。。。”
两人已经走到一处破旧铁门附近,四周连个路灯都没有,全靠这个手电筒照明前路。
此刻安静到连铁门因为经年失修生锈,被风吹动的嘎吱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她的肺腑之言,桑胥忽地停住,关了手电筒。
“嗯…”
眼前忽然变得乌漆嘛黑,乌t?秋见状,不解道:“我是说走慢点就行,倒也不用把手电筒都关了吧。”
须臾,桑胥偏头看过来,朝她扯了个恶劣的笑:“尊老后面还有爱幼,你威胁未成年、雇佣未成年,那算什么。”
乌秋:“算我日行一善。”
桑胥:“呵。”
四周暗得吓人。
乌秋轻拍他两下,在黑暗中露起慈祥的笑说:“好啦,别闹小孩子脾气了。”
“我还真是坏人,你还想从我兜里拿到报酬?早就把斧头别裤腰带上,随身携带,我看谁敢忤逆我。”
说完她就感觉旁边的铁门似乎是晃动了两下,莫名渗得慌,拍拍他又说:“快点走吧,把我安全送到家今天就算你下班。”
手电筒关上后,只能凭借着点微弱的月光照明。
“汪——!”
乌秋话音刚落下,就听见右侧传来几声狗叫,骤然划破静谧的空气。
!!!!!乌秋两只耳朵都要竖起来,感觉后背立刻冒了层冷汗。
身体比大脑要更快一步做出反应。
只是转瞬间的功夫。
“下去……”
桑胥被迫弯着腰,咬牙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