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会乌秋还在刚才的位置,就能看见桑胥的脸色此刻已经完全跟浓郁的夜色融为一体,合二为一。
但现在起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。
乌秋只觉得两股战战,膝盖软,头也晕。
这只狗,不会就是白天同事说的那只咬人的野狗吧…。这是犯罪后,又回来巡视案发现场?
她跳到桑胥背上,硬赖着不下去。
正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,她看都不敢看铁门那边,压低声音催促道:“快走快走快走,这狗会咬人!真不是开玩笑的,我们俩这身板要是被追上,就只有去打狂犬疫苗的份,我可不给你报销啊。”
在乌秋说话间隙,狗叫越来越大声,铁门也晃得越来越厉害,颇有塌下来的趋势。
“是吗?”
桑胥的手还悬在空中,因为受力不均,整个人都被往后扯,以防被掐死,他只能用手把人拉回来。
他眸光微沉,转向身侧隐在黑暗中的动物,背着她,大步流星地朝铁门走过去,“那正好,你也看看这只狗长什么样,别让他再跑到学校去了。”
“汪—汪汪汪!!”
里面的狗像是觉得受到了挑衅,声音越来越近。
乌秋虽然知道自己早晚会死,做足了准备,但也不能是死在狗嘴底下,这未免也太惨烈了些。
“好哇,你这小鬼,你这小孩太没良心了。”
她闭眼死死钳住身下人的脖子,不让他再往前,“我今天可是刚救了你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君子论迹不论心啊。”
片刻间,乌秋感觉她和狗之间只隔了一个桑胥和一扇脆弱不堪的铁门。
这只狗像是针对她似的,这会倒是安静了下来。
乌秋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,想下来,但是两条腿已经被人钳住,动弹不得。
她顿感不妙,眨眨眼睛,镇定下来说:“呃,好了,放我下来吧。”
然而并没如她所愿。
只是说完就被迫开始转动,下一秒就要跟这条狗大眼瞪小眼。
“好好好!你要干什么,你就直接说吧,”乌秋两手一摊,视死如归地闭上双眼。
大不了就下辈子她就投胎到狗的身上。
再跑回来狠狠咬他一顿。
“今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球场,”桑胥停住脚底的动作,问。
“照例巡逻而已,今天被我碰到是你运气好知道吗,那几个学生可是看见我就跑。”
乌秋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点,又想转移话题,反问起来:“说起来,下午那会你是被围殴了吧?你知道那几个人是谁吗,虽然没监控,但我可以帮你上报学校处理,至少能警告一下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是也不需要,学校不会管的。”
桑胥在手心转了圈手电筒,不痛不痒地回了句,仿佛眼角开花的不是他自己。
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,哪次不是草草了事,那些人的父母也会去找学校闹,但每次他都会让自己也添更重的伤,自然就没了气焰,像是见鬼似的逃走,生怕他要医药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