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才进来。
“哟,今天还有小跟班啊。”
来换班的同事假装无事发生似的,从门口进来,眼底闪着明显的狎弄。
原本他这些天因为连着补回之前没上的夜班,还被扣了绩效就有不少怨气。
刚才又看见乌秋在这里吃吃喝喝的,好不潇洒的样子,加上自己刚才居然还被那个小鬼瞪了一眼,心底那股气更是往上涌起来。
但回应他的只有屋外的风声。
见两人都没搭理他,男人有些下不来台,吊儿郎当地走过去瞄一眼桌子,语气意味不明道:“行啊,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不愿意跟我换班呢,原来是搁这养干儿子啊,你跟他爹好上了?”
“年纪轻轻不学好啊。”
空气内静默须臾。
桑胥眼皮轻抬,难得有耐心端量起面前这个人。
这是个肿眼泡、寸头、横肉丛生、身材臃肿,放在人群中就会被淹没的男人。
桑胥不喜欢乌秋的心口不一,但他认为自己应该更加厌恶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,那天应该把石头砸向他的脑袋才对。
他眼底微沉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手却先行一步做出反应,顺势抓起洗好的空饭盒。
同一时间,乌秋淡淡的声线划进空气里,“你出门前有没有先左右晃晃给自己的猪耳朵扇扇风?”
乌秋挪开椅子,走到这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面前跟他平视,摸了把下巴研究起来,“你说你这样无能的人,每天对着别人评头论足,张口就是造谣,是有什么任务吗?”
她捏住指尖,真诚发问:“会增强你那一点点小小的,没有用的自尊心吗?”
她身后,桑胥像是听到了什么冷笑话,低头轻声笑了出来。
见乌秋回头看他,怔愣片刻,又快速拢起神色。
只是眼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。
藏也藏不住。
乌秋确实是头一回看见他笑这么真,暗暗感叹此人的笑点也是相当冷门了。
门口的男人脸被气成猪肝色,倒还真跟臃肿的身体更加契合,下颌的肥肉也一颤一颤的。
“你这种女人,打死也不算什么,”他捏紧拳头抬起来,看了眼墙角的监控,吐出一口浊气说:“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干多久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早晚都要被踢走。”
“啪———”
半盒凉透的泡面汤从他正面直直扣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两秒后,乌秋拉起桑胥撒腿就跑。
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就有这种好处。
她想干什么干什么,还用看这头猪的脸色?
别开玩笑了。
但真打起来还是比较棘手,先跑为上。
全然没看见身后的桑胥脸色有多古怪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