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就是随便胡扯的瞎话,他居然真信了。
乌秋压下心底诧异说:“虽然你是年级第一,但是虚心这个品德还是很好的,不过我轻易不出手,而且我也不想帮你。”
她坐直,撑着桌面摆起认真脸问他:“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”
“我那天是在嘲笑你,不是在给你发请帖。”
桑胥置若罔闻,低头用随身的湿巾仔细擦干净自己手上的筷子。
正当乌秋以为他要说话的时候,却看见他极其自然地,把自己刚才专门挑出来,摆在餐盘角落堆成小山的胡萝卜,挪到自己的餐盘上面。
他低头吃起来,举止舒展。
食堂熙熙攘攘的人流逐渐减少,不少档口都关了,已经有阿姨阿叔开始出来打扫卫生。
周边安静下来。
乌秋眼睁睁看着他的举动,下意识就看看四周,生怕被人看见似的,不可思议地放低音量说:“这是你的菜吗,你就吃?”
“你不是不爱吃吗?”
桑胥嘴角噙着淡笑,面色从容地反问她。
“谁说我不爱吃?”
乌秋短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语气里的探究,刚想夹起来证明,却发现盘子里仅剩的胡萝卜早就被她挑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色泽鲜艳的鸡肉。
行吧。
她果断放弃,开始跟眼前这人讲起道理来:“就算。。。就算我不爱吃,那你也不能吃啊,我要倒掉的,而且这菜我都碰过了…”
“浪费食物不好。”
桑胥见她不吃了,顺手把一瓶没开封、还温热的鲜牛奶顺着桌面推给她,说。
乌秋被他这幅不管不听的样子激出逆反心理,索性把盘子里剩下的那些苦瓜一股脑都给他,说:“这么有原则你就都吃了吧。”
“怎么会有苦瓜炒肉这种诡异的菜,肉炒的这么香,苦瓜还是这么难吃,一点也不搭配。”
桑胥又问她:“牛奶不喝吗?”
乌秋摆烂似的靠回椅背:“不爱喝。”
说完她便觉得坐立难安,抓紧扒了几口饭,正想离开这里,一抬眼注意到桑胥右边耳垂多了小洞,应该是刚打没多久,还微微泛着红。
乌秋往前坐了点,微微俯身,指着那里问:“你打耳洞了?这么叛逆啊,不疼吗?”
她指尖刻意控制着没碰到,但因为没有受力点,还是不小心擦过了那块伤口。
耳垂神经迅速传来阵阵刺痛。
桑胥睫毛抖了下,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,察觉到她的视线,身形也不动声色地往前挪。
须臾,桑胥忽然又出声,语调听不出起伏:“他不会在这里待多久。”
乌秋问:“谁啊?”
他回道:“周述。”
“我知道啊,怎么了?”
乌秋下意识就回了句。
“你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