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胥唇角缓慢下压,眼底刚刚还显着的笑意尽数下沉,低喃着又重复了遍她的回答。
她们好像很熟悉。
但是他才认出她不久,连这个名字是不是她自己的名字都一无所知,甚至不知道她以这个身份生活了多久。
她给的,就是他知道的全部。
是短短几个月
还是五年、十年还是十八年?
他难道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个?
还是最没有价值的那个?
桑胥强压制着心底的焦躁说:“那你应该知道,他不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我会。
桑胥垂眸,暗自拧眉。
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,原来这才是他心底出于本能就要说的话,就要做的事。
他们要一直待在一起,这样才是对的。
人类的感情都是基于欲望和索求,生理的欲望、情感的欲望,越膨胀感情就越浓烈,好像就越能证明彼此的爱,无论单向还是双向。
桑胥不屑于那些全凭大脑操控的情和欲,在他看来过于虚浮、缥缈。
他现在只想要索求更多的视线,要眼前的人能看见他,只看着他。
乌秋半晌没回话,思绪已经有些走神。
她凝神看着桑胥的耳垂,总觉得他的耳洞像是有发炎的征兆,不太t?妙。
忽然想起来,在原书设定里,反派跟男主不对付好像就是因为两人有个共同的“白月光”,后面还有反派强取豪夺白月光的情节,非常刺激。
她心想着周述要是一直在她身边可还得了,照这个剧情发展,男主向来都是四处撒霉运,真要那样只能说明她即将就要大祸临头。
难道是因为看见周述也打耳洞,开始模仿?
乌秋眉心微蹙,正想让他去校医室擦点消炎药膏,还没出声,就听桑胥又问:“你还喜欢什么颜色?”
“除了银色。”
乌秋屈手撑着下巴,思考了会说:“黑色。”
桑胥:“好。”
“好什么,我还喜欢红橙黄绿青蓝紫,老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。”
说罢,她指了指自己的耳垂说:“你耳朵有点肿了,等会去校医室看看吧,周述就是个非主流,一点审美也没有,学他没用。”
原来她这么了解周述。
桑胥刚有点暖调的神情又冷下来,声音寡凉道:“那我呢?”
“你什么?”
桑胥语气平静道:“你之前也见过我的。”
……
乌秋表情僵住,心底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