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坐着沙发没上前,面色已经恢复如常,正单手拿着刚才那杯打包回来的珍奶,白色的牛奶和珍珠在透明吸管里起起伏伏,一会上,一会下,就是没有出去的机会。
眼看着那人就跟看不见她似的,闷声不响,她走近:“桑胥,问你话呢。”
桑胥看着她淡淡嗯了声。
其实刚进浴室乌秋就看见了这条睡裙,明晃晃地挂在那里,想装看不见都难。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把男装看成女装了,直到看见那飘扬的裙摆,才确认。
乌秋拿不准这人的心思。
本来还担心是不是自己误会了,万一是他自用的呢?有些人就是有些特殊的癖好,这也无可厚非,理解万岁。
但这条裙子的尺码又有些诡异的合适,宽松舒服还不会往下掉,将将好到她脚踝,是个很有安全感的长度,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。
纯棉的材质还没那么容易起静电,这地方空气很容易干燥,她那套校服穿着睡一晚上第二天换下来的时候,不开灯房间里跟放鞭炮似的,噼里啪啦。
乌秋沉吟片刻说:“谢了。”
今天看在他帮了自己的份上,暂时就不折腾他了,今晚做个好人。
—
乌秋回卧室待了会就觉得无聊,又跑出去客厅看电视。
本来想吹个头发,找半天也没看见吹风筒在哪里,心想着他家该不会就没有风筒这个东西吧。
“吹风机在这。”
桑胥从浴室出来,发梢还沾着点水意,冲她晃了晃手说。
“你放在柜子里?我刚刚进去怎么没看见呢。”
乌秋闻声从他手里拿过,桑胥身形微侧,以为她要进来吹头发,但却见她直接转弯进了卧室。
吹头发是个比较累的事情,乌秋向来都是习惯在床上吹一会停一会,中间再玩会手机。
等她屁股挨到床面,这才想起来现在这个手机压根没什么可玩的,正一筹莫展之际。
桑胥斜靠在卧室门口,看她说:“你电视不看我关了,在播你昨天看的那个节目。”
“这么快就开播了?”
乌秋眼睛一亮,攥着手机和风筒就往客厅跑,极其利落地把风筒插到沙发旁t?边的插座上。
她正要打开开关,才想起这是在别人家里呢,又看了眼桑胥问:“不介意吧?”
“我就吹个半干,用不了多久。”
桑胥随意擦了两下头发,把毛巾挂在肩上走过来,伸手:“给我。”
“你要先吹?”乌秋递给他,无所谓道:“也行吧,反正现在也不滴水了。”
吹风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她刚想挪远点给他腾位置,就被人一把摁住肩膀,温热的风顺着她耳后吹过来,脸颊沾着的湿头发被尽数吹起,在空气里胡乱飘着。
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拒绝并且告诉他自己不需要,但奈何有人帮忙吹头发真的——
太舒服了。
太省事了。
她想起自己以前去同事家撸猫,看见过她家里给猫拿来吹头发的风箱,但是就在想这个东西如果拿来吹头发该有多便利,直接往那一躺就行。
乌秋选择了该死的沉默。
须臾,被放置在她大腿上面的手机突然震了下。
她拿过来刚想打开看看是谁的信息,下一秒下巴就被轻轻钳住,带回正视电视机的方向。
头顶的人声音寡冷,语调又像是娓娓道来:“看电视就专心点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