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胥让她进去睡觉,敞着门就行。
她偏不。
稍后,乌秋就眼看着桑胥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两根红色的蜡烛,一个摆在茶几上面,一个让她带回卧室摆在床头用。
她站在黑漆漆的屋子里,盯着他手中那根幽暗还闪着红光的蜡烛,突然就觉得也没那么困了,她的坚持都是有道理的。
“我现在特别有精神啊,晚点再睡吧。”
乌秋推开他的手腕,婉拒了这根蜡烛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对了,冰箱里还有冻梨,我还想吃呢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电,这会估计正好化了。”
那个是她今天早上在楼下小摊随手买的,这边没有成品的冻梨,大姨说是她自己亲手制作的,绝对保证卫生,还专门交代她吃之前要先解冻,不然不好吃。
她大手一挥,拿下两个。
桑胥拧眉看她翻出来两个黢黑的梨。
“你别看卖相不怎么样,但很好吃啊,”乌秋见他没什么兴趣的样子,咬下去一大口好心示范给他看。
没成想是个酸透了的梨子,这一口差点没把她牙给酸掉,还带着冰碴。
“唔,这么酸。。。”
乌秋条件反射地就想把刚才吃进去那口吐出来,刚想伸手去接,对面那人的手永远快她几秒,伸了过来,摊开掌心。
。。。。。。
好吧。
乌秋不再一惊一乍的,甚至习惯了这种心惊的感觉,硬是把那口酸凉的带皮梨肉咽了下去。
她心口打雷,本能地就去抵触,脱口道:“你的手是垃圾桶吗。”
“酸就别吃了,”桑胥面色自若地收回手。
乌秋递给他剩下那个还没吃的说:“这个不酸,你尝尝,我那个是还没软,这个皮是软的,你吃一口。”
桑胥不再作声,扭头就往沙发走去。
乌秋不死心追着他:“你就吃一口呗。”
“真的,这个不酸,一口一口就一口。”
桑胥摁住她不安分的手问:“你今晚就打算在这里站着?”
“当然不,你今晚去卧室,我要睡客厅。”
乌秋吃了一半实在咽不下去,本想把剩下的半个扔到垃圾桶里,但见他这意思是要睡觉了,赶紧抢先一步跳躺到沙发上面说。
“怕黑就直说,拐弯抹角的。”
桑胥又去把卧室那个蜡烛也拿了出来,放在不远处的餐桌上面,离远了烛光也显得稍微温和点。
乌秋趁他离开赶紧把剩下半个梨两三口解决干净,酸得牙都打颤,看人还没出来火速钻进被子里,闭眼假寐。
等会桑胥看见她睡着了,应该也不会再跟她抢这个沙发,想到这她眼睛闭的更紧。
不过是真的有点累,没一会儿就失去意识。
桑胥拿着卧室的枕头被子出来,就看见她已经躺在那,默了会,径直走去把阳台门关上,顺手把窗户也关紧反锁。
他垂眸看自己怀里的被子,又看了看沙发上人用的被子,眉眼沉沉,有些不解。
为什么她能睡得着。
他根本没办法心情平稳地睡在满是她气息的被子里,为什么她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