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,所以才能心安理得地睡在这。那她早晚都会离开这里,甚至就跟上次一样,毫无征兆地就离开。
桑胥拿过茶几上的蜡烛,靠近她,一闪一闪的烛光映在她脸上,墙面倒映出女孩的轮廓,足以确认她不是莫名出现的鬼魂。
他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眼睛、睫毛、嘴唇、耳朵乃至发梢,都跟之前完全不同,他找不到丁点相似的地方。
看到她睡着这么沉,桑胥突然恶劣地想捏住她的脸颊肉蹂躏,把她弄醒,问问她是不是戴了张画皮,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他唇角不自主勾起淡弧,很快又拉了下来,胸腔内忽然涌上些不明所以的郁气。
为什么要回来,为什么要回来找他。
明明很讨厌他不是吗。
桑胥看着她,低声冷嗤了下。
那他也讨厌她。
也不知道他在这坐了多久,直到滚烫蜡烛油融化滴落,他才如梦初醒般看了手背上凝结的蜡块,眉毛也没皱一下。
桑胥目光缓缓停在女孩红润的唇,看到她唇角还沾着点果肉,觉得分外碍眼,索性伸t?手帮她擦掉。
断断续续的雨水飘进阳台,四处乱砸。
他在冰凉的地板坐了半晌,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指尖,并没觉得有多酸。
茶几上还放着个完整的冻梨。
他冷着脸吃完,才起身把乌秋踢到一旁的被子扯回去,确认盖得足够严实才离开。
—
乌秋第二天还是来了学校。
她那天带了张生物作业的卷子回来写,想着回学校交上去,也省得班主任真以为她消失了,到时候看她家里人也联系不上,去报警了那可不好。
故事主线还在运转,她不能做出太不符合常理的行为,比如一直不去学校,多少还是要去的,就跟原主之前的路径大差不差就行。
又或者突然一改之前的行为奋发学习起来。
那更不对劲。
不过没跟桑胥一起走。
她趁桑胥洗碗的时候直接拿了包溜之大吉,学校人多眼杂,两人要是总同进同出的,恐怕早晚会被人看出来问题,小说世界的学校人均自带摄像头属性,不管是主角团里谁的动静都能迅速传播开来。
什么校园表白墙、论坛,统统都吻上来。
虽然她行的不正做的也不端,但还是低调为妙。
最好是没人能注意到她,就这样悄悄地。
昨晚没睡好,她现在总是感觉像被鬼压床了似的,还做了个噩梦,梦见自己身处在整片火光里面,热得要命,浑身说不上来的难受。
“吴淼淼,来下我办公室。”
乌秋还没把椅子坐热,班主任就从教室后门的窗户探出头来,朝她招手喊了声。
她把生物卷子递给同桌,让他帮忙交一下。
班主任张磊是个快要退休的老教师,年近六十被临时推上来担当高三班主任,压力不小,整个人看着老态龙钟的,声音却很有威慑力。
他本想带完这届就安稳等着退休,谁知道居然碰到个硬茬闷葫芦,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,但就是三天两头旷课,家里人居然也不管。
今天好不容易逮到,必须要好好提点下。
前脚刚进办公室,后脚班主任就把教案往办公桌啪地一扔,问她:“你到底要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