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秋指了指自己,茫然道:“我打算去接水来着,您不是找我吗。”
班主任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连着拍了好几下桌面训斥:“我问的是这个吗?”
“你自己算算,光是这个学期你逃课、旷课了多少次,吴淼淼啊,最后一年了,能不能为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他苦口婆心地劝说:“老师知道你家里有矛盾,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都强,我也不多问了,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,是不是?”
“你跟我说说,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
“不读了去打工?你还想考大学吗,你现在这个成绩连公办的大专都悬!”
乌秋被劈头盖脸一顿说。
她哪里被老师这样批评过,以前她从来都是负责去帮老师喊人到办公室挨批的那个,短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说。
她能怎么说呢,不考了?
她连自己能在这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知道,哪里还有心情去想着考大学,就算真能活到那个时候,考上了也早晚都是死路一条,她能顺利完成任务都不错了。
但如果她现在真这么讲,估计下一秒班主任就能被她气到血压飙升。
“嗯…,”乌秋挠挠头,停顿几秒说:“我知道了老师,最近家里确实有些事,等我处理好,一定再也不旷课了。”
班主任见她服软,脸色这才稍微好点,沉声说:“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处理好,实在不行我再去趟你家里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等高考完了,你不是想去哪就能去哪吗?”
乌秋连忙摆手说:“不用不用,很快的,就这两个月吧。”
“两个月??”
班主任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,大力敲着桌子说:“你知道现在时间都多紧迫吗?!”
乌秋有点怕被喷到口水,往后撤了两步,举起食指,讪笑道:“一个月!一个月好不?您看我最近能来上课都来了的呀,作业今天还按时交呢。”
“哎行了,我反正能说的都说了,你…哎你回去上课吧,”班主任眼不见心不烦,喝了口茶又想起什么,喊住她说:“等等,还有件事。”
乌秋的直觉作祟,顿感不妙。
果然,下一秒就听见班主任说:“上次我听有同学说,看见你和实验班的桑胥从网吧一块出来,有没有这事?”
“吴淼淼,就算你们现在成年了,我还要忠告下你,一切都等毕业再说。”
他说完又顿了下,接道:“不过…人家桑胥成绩可是年级第一,你要是能跟他学点提提成绩,那也行,但是不能太猖狂!”
乌秋面不改色地说:“看错了吧。”
“我们不熟呢,都没说过话。”
办公室里还没什么没人,老师基本都去看早读了,她说完下意识看了眼周围,空空的。
不远处,跟这里仅仅隔了个书柜的办公桌传来道声音:“桑胥啊,你本子忘拿了。”
被喊的人没说话。
但没几秒,乌秋就听见关门声。
潮冷的风见缝插针钻了进来,冰冷刺骨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