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胥沉思着,该吃片止痛药了。
但他没动,还是选择继续汲取,直到有了足够的氧气后,才又冷着脸去亲她,可那阵疼痛没有得到纾解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寂静的病房里,桑胥无声嗤笑了下。
他可真恶心。
李维有句话说得对,他确实不是正常人。
桑胥自知唇很冰,就想把她冻醒。
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。
“小秋…小秋,醒醒。”
“小秋…吻我。”
他贪恋地窝在女孩颈侧,想她醒过来,又怕她真的醒来,语气近乎执拗:“亲我…求求你。”
……
乌秋感觉有蚊子在咬自己的脖子,想去挠,但又舍不得放开这个热源,可这蚊子没完没了地一直在她脖子那里蹭个不停,还有些吵。
她感觉痒痒的,但又没有特别难受。
过了会,还是不舒服,她无意识焦躁地啧了声,几乎是立刻,那后脑勺的动静消停下来。
—
次日清晨,天蒙蒙亮。
乌秋迷迷瞪瞪地睁开眼,只感觉浑身都暖乎乎的,居然比在家睡得还要沉。
外面天只亮了半截,估计还没到六点。
她习惯性地想去床头柜拿手机看看时间,手刚伸出去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。
与此同时,她后知后觉想起来:昨晚闭眼前她是在地上那张行军床上睡的,为什么现在身上会有被子…,以及为什么…她腰上还有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??
完蛋了。
乌秋一瞬间心如死灰,还以为是她昨晚太冷了受不了,睡眼朦胧间强行爬到病床上面去的。
“唉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准备翻身下床假装无事发生,但下一秒腰就被掐了下,身子又被往后拉,背对着后面那人,头顶好像还被他的下巴硌着。
乌秋后脊瞬间打了个冷颤,随即听见头顶传来桑胥的声音,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:“去哪?”
她叹口气,闭眼:“去…我自己的床上…”
“不冷吗,”桑胥语气自然道:“还没到查房的时间,再睡会。”
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…
乌秋干脆利落地掰开他的手,一把坐起来。
被子滑落至腰间,这会头发也因为蹭出来的静电乱糟糟的,她徒手梳开,用手腕的发绳随便绑了起来,心虚道:“你昨晚干嘛不喊醒我?可能是有点冷了,我不是故意要占着你的床位的……”
“噢。”
桑胥用没绑纱布的那只手撑在床沿,跟着她坐起来,面色如常接了句:“因为是我把你抱上来的。”
……
昏暗的病房里,空气停滞了两秒。
“什么?”
乌秋动作僵硬地扭头看他,迟疑着问:“你抱我,上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