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件事的性质差不多,都是华裔帮助祖国文物回归,但鼠首的具体归属会带来怎样的资源倾斜,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太大了。
这是他们的心思,诗怡才没空管这么多呢。这些执行上的细节,自然会有人提出妥善的方案,直到她满意为止。
这个展厅也快逛完了,尽头只有一个小房间。
“那里面都是别人写给我的生日贺信。”诗怡说,“各种语言的都有。”
大多数孩子听到是信,就没什么兴趣了,贺卡有什么好看的。
他们的家长倒是兴致勃勃,想也知道,能被诗怡贴出来展示的,应该都是些重要人物的来信吧?
——差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,走进小房间,映入眼帘的就是幼儿园小伙伴们给她画的生日贺卡。
陈书昀看到自己的“大作”被妥善保管在玻璃夹层里,心里既感动,又有些脚趾扣地。
杰西卡倒是很高兴,她觉得自己的画画水平最好,看她画的自己和诗怡,多传神啊!
盛文彦看着贺卡上的火柴人,想了半天才憋住一句,小孩子喜欢就好。
这些涂鸦实在吸睛,真正的生日贺信和它们穿插摆放,差点就要被宾客们略过了。
英国女王,法国总统,联合国秘书长……诗怡这“交友”范围,还真是相当广泛啊。
陈修远的视线被最中间的展台吸引,别的信件和贺卡都是好几张拼接在一起,只有这两张信件,是左右两侧分开摆放。
左边是英语,右边是俄语,一封信的署名是霍克总统,另一张信的署名是……泽列诺夫,克里姆林宫的最高领导人。
很难想象这两封信并排摆放时,给陈修远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冲击,他忽然有点恍惚,险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。
他是不是该出去看看天空,现在还是1984年吗,冷战已经结束了吗?
陈修远努力平复呼吸,目光落回这两封信上。
霍克使用的是带着总统印章的白色棉纸,蓝色墨水的笔迹带着幽默诙谐,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与诗怡的熟稔;
泽列诺夫的信筏是米黄色的,背景是苏共中央镰刀锤头徽章,他用黑色墨水,行文风格庄重严肃,显出俄式长句自带的厚重感。
陈修远精通俄语和英语,他一目十行地读完前文,视线落在落在两封信的最后一行字上。
“Ihopeyougrowupinaworldfullofloveandpeace。”(我祝福你能在爱与和平的环境中长大)
“Желаю,чтобытвоёбудущеебылополномираинадежды。”(我希望你的未来充满和平与希望)
陈修远并没有惊动别人,不过这房间确实很小,宾客们迟早会走到这里来。
有人惊叹,有人沉默,也有人隔着玻璃,抚摸着最后一行字。
世界或许纷扰,但只要诗怡愿意,她所在的地方,就是最安宁的港湾。
此时此刻,诗怡已经逛累了。
“我们去吃甜品吧。”
这个建议得到了孩子们的一呼百应,庭院的抄手游廊上很快传来了欢笑声。
大人羡慕地看着他们:“童年时光真是无忧无虑啊,等长大后就会有很多烦恼了。”
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也许是这样的。
但是也有例外——比如说顾诗怡。
许多人想破头皮,都不知道究竟能有什么事会让她烦心。
毕竟,普通人穷极一生都在追逐奋斗的东西,在童年时期就已经是她的囊中物。而且她所拥有的,还要比这多得多。
世界是什么?是时空、物质、能量和规律的集合,是138亿年前那场大爆炸之后不断膨胀、冷却、演化的结果。
如果让诗怡来回答这个问题,她会说,世界就是她随心所欲的游乐场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