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书昀努力去看:“我看不清。”
“那我让人拿出来。”
诗怡抬起手,就有侍应打开了展品的玻璃盖,这几颗珍稀的火烈鸟色海螺珠,被诗怡拿出来放在陈书昀的手心。
她还在上面滚了滚珠子:“手感怎么样?我打算用它来做一串珍珠手链。”
“还可以诶。”陈书昀拿起来凑近看,果然看到了诗怡刚才说的纹路。
他把海螺珠放在诗怡手背上:“很衬你的肤色,串成手链肯定好看。”
诗怡纠正他:“肯定不是直接串手链啊,海螺珠是要镶嵌在钻石上,中间怎么能穿线呢?而且这个颜色饱和度比较高,大面积集中就显得俗了,要用无色钻石来平衡。”
陈书昀在脑子里想象了这两者的区别,他说:“我觉得你戴哪种都好看。”
顾朗瞥他一眼,小小年纪倒是挺会说话。
察觉到顾朗的视线,陈修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他干笑两声:“这孩子从小就实诚,最爱说实话了。”
然而诗怡和陈书昀都不在意他,两人还在玩那几颗海螺珠。
陈书昀把两只手先并拢,又分开握拳,让诗怡猜他左右手里各有几颗珍珠。
没有大人干涉小孩子的游戏,只有对珠宝略有研究的宾客,此时正紧张地盯着陈书昀的手掌。
一定得拿稳了,千万别掉下来啊……像这种克重和品相的海螺珠,单颗就要上万美元呢。
也就是顾朗财大气粗,诗怡有钱任性,才能把它当玻璃珠玩。它在拍卖会上的价格,相当于华国普通家庭几十年的收入呢。
幸好,这几颗海螺珠一直稳稳待在陈书昀掌心,目睹它们被侍应擦拭干净,重新放回盖着玻璃罩子的展台里,这几位宾客终于能放心了。
接下来路过其它颜色系列的展品时,诗怡的讲解就没那么详细了。
小孩子们走马观花地看,大人则是要低下头,或者弯下腰,才能从正面看到珠宝的全貌。
毕竟,这里是诗怡的礼物展厅,所有布置当然是按照她的身高来。
对于喜欢珠宝的宾客来讲,这点麻烦不算什么,诗怡过个生日,展品都快要比地质博物馆更丰富了。
谁能想象,这只是今年的礼物……这里不仅有钻石,宝石,各种玉石也是琳琅满目,只是因为诗怡更喜欢亮闪闪,帝王绿翡翠都只能挤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。
诗怡这里还收藏了一块保留完整树枝状结晶形态的自然金块,它产自西澳大利亚卡尔古利金矿,许多人第一次看到了黄金未经冶炼的原始状态。
她今年才四岁,已经担得起收藏家的名头了。
“其实我今年还收到了一份重量级的礼物。”
走在路上,诗怡和陈书昀说:“这是今天刚运来的,还盖着红布,我都还没见过它的庐山真面目呢。”
陈修远不禁竖起耳朵,沿路走来有那么多珍贵的藏品,在诗怡眼里都是首饰盒预备役,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,担得起她口中的“重量级”?
沿路走来,展品逐渐从宝石过渡到文玩古董,看来诗怡收到的这件礼物,很可能是某件珍贵的古董了。
诗怡亲自将红布扯下,在场的大人先是呼吸停滞,随后难以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……圆明园的鼠首!不是流落在海外吗,怎么会出现在诗怡的礼物展厅里?
“欧洲某个收藏家送的。”诗t?怡言简意赅地介绍,“正好今年是鼠年,他们就把鼠首送给我了。”
短短两句话,在场众人听得近乎眩晕。
什么叫今年是鼠年,别人就把鼠首送给你……那再等个十一年,岂不是能集齐全套?
陈修远之前只是听别人说,顾朗的影响力早就蔓延扩散到欧洲,他的一举一动改变的是全球经济格局,如今他才对这句话产生了真正的实感。
如此珍贵的文物,通常要靠爱国商人花费大量金钱去购入和拍卖,才能回归祖国,期间还很可能遭遇别人的恶意抬价。
但诗怡在这,她过个生日,自然有人为了讨好他们父女俩,无条件地送过来。
诗怡隔着玻璃欣赏了一会,她知道在场的很多大人想和她说什么,但他们不好意思开口,也不敢贸然向她开口。
她笑了笑:“今天看也看过了,留在我这也没什么意思。等我过完生日,就让它物归原主吧。”
江爱华快速思考诗怡这句话的意思,她是想捐赠给华国,还是指定捐赠给圆明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