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敏办公室的门通常不会紧闭,诗怡让李丽在门上敲了几下,但作用不大。
里面的男人情绪非常激动,直到诗怡都带着人走进来了,他还没有察觉。
陶敏的目光略过他:“顾厂长,您来了。”
伴随着她这句厂长,办公室里的男人转过身,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。
诗怡反而觉得他很奇怪——普尔厂都建厂多久了,岚县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厂长是她顾诗怡么?
任何一个因为年龄而小瞧她的人,在她面前只有吃亏的份。
诗怡打量着眼前的男人,他身上没穿工装,显然不是普尔厂的员工。
“你找陶敏有事吗?”她问,“有事就说事,大吼大叫做什么,我们这里又不是谁音量高,谁就说了算的地方。”
她说完这话之后,男人就当没听见似的,还是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瞧。
太荒谬了,实在是太荒谬了,世界到底在和他开什么玩笑,这个小孩厂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!
他的眼神可谈不上友善,诗怡也不喜欢自己说的话被无视。
“春生,把他带走。”
诗怡直接和保镖说:“你顺便去趟保卫科,强调一下纪律,不要什么人都往厂里放。”
见被唤春生的人真的朝自己走来,男人这才回神。
他匆忙自我介绍:“我不是什么闲杂人等,我叫冯建设,是皮鞋厂的。”
“那和我们厂有什么关系?”
只说厂名,没说具体职位,那通常就是一线工人。
诗怡不记得普尔厂和皮鞋厂有什么合作,就算有,也该是他们的厂长亲自来谈。
冯建设顿了顿:“我是你们厂职工苏晚的丈夫,你们要让她去美国出差,我不同意。”
诗怡看向陶敏:“所以他刚才是为了这件事和你拍桌子?”
“是的。”
诗怡亲自过问,陶敏无法隐瞒。说到底,这都是她工作没做好。
“但你昨天不是问过苏晚,我记得她愿意啊。”
出国是大事,要是当事人不愿意配t?合,连护照都办不下来。
其实询问意愿,在陶敏看来也就是走个过场,市场部的员工肯定都盼着这种好事能砸到自己头上,怎么可能不愿意?
苏晚昨天的反应完全是正常人该有的欣喜若狂,谁知道过了一晚上,她丈夫就跑来厂里闹事了!
陶敏无奈道:“苏晚肯定是愿意的,我和冯同志解释了,但他不听。”
“你们不能带她出国!”
提到这事,冯建设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表情也很狰狞,仿佛“出国”这个词踩到了他的尾巴,让他瞬间应激。
见状,严春生默默往前走了几步,预备着如果他丧失理智,忽然发难,可以立刻将他拿下。
“你小声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