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三位厂长坐镇,蓬莱厂的管理框架算是已经搭起来了。
自动化的先进设备减少了用人需求,但提高了对工人素质的要求,如果只在本地招工,那岗前培训的时间肯定会被延长。
而且,短期培训能上岗的,也只有一线操作工,至于生产车间里的技术骨干,还是得从全国各地拔尖挑人。
格蕾丝已经和两位副厂长讨论出了方案,这部分技术骨干,一半得从丹崖市的老牌纺织厂里挖角。
另一半么,就得从全国各地的棉纺厂里掐尖,海城、苏城、京城……因为海城离丹崖更近,纺织工业基础也更好,加上周家祥就是从那里出来的,那地方他熟悉。
陈书昀目光复杂:“你们可真是逮着海城薅啊。”
海城纺织厂培养点人才也不容易,他们还专挑技术骨干挖,厂长不得气死了。
“这叫人往高处走。”诗怡不以为意道,“我们能给这些骨干提供更高的薪水,更好的待遇,你会拒绝两倍甚至是三倍的工资吗?”
蓬莱厂别的没有,就是钱多,海城棉纺厂如果想靠涨工资来留人,怎么可能涨得过财大气粗的顾诗怡呢。
何况,蓬莱厂是新成立的厂子,换个新环境,就意味着更广阔的上升空间,更灵活自由的管理风气,以及更多大展宏图的机会。
诗怡当初把生活区修得这么豪华,就是早就想到了今天。
这些技术骨干在海城也能住上楼房,但他们能让家人住上两室一厅,有独立厨房和卫浴,冬天有暖气,全天供应热水的房子吗?
不能,他们在海城工作,洗澡只能去公共澡堂,洗漱、上厕所都得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和厕所。
孩子都上初中了,他们还只能一家几口人挤在十几平米的单间里,做饭在走廊上支个煤球炉,轮流用整层楼里的两个洗菜池。
就算不为了自己,为了家人考虑,这些技术骨干也不会拒绝生活环境的跃升。
诗怡只是把他们挖到外企干活,又不是把他们带到国外,再说了,蓬莱厂可是给国家赚外汇的重点单位啊。
“这就是市场竞争。”
诗怡拍拍陈书昀的肩膀,“我得到了人才,技术骨干得到了更好的待遇,蓬莱厂能尽快开工投入生产,国家会赚到更多的外汇。”
至于被当成人才培养基地的全国各大纺织厂……抱歉啦,竞争力不足就是这样的。
市场经济的残酷性,才刚展现出它的冰山一角呢。
格蕾丝继续给诗怡汇报:“名单上是现在的技术骨干人才库,我们还打算和华国纺织大学、东原的纺织工业学校展开合作,成立专项奖学金,并定向资助经济困难的学生,提前签署为期三年的就业服务协议。”
这是长期的人才储备,诗怡点头。
只要能解决好技术骨干的问题,一线操作工和后勤保障人员在本地并不难招。
王传礼可以协调到市里的资源倾斜,将蓬莱棉纺厂首批招工列为市级重点就业安置项目,统一组织各县报名和初试。
同时,丹崖劳动局的技工学校,也会为蓬莱厂开设定项的技能培训班。
“记得把招工范围下沉到乡镇。”诗怡提醒道,“贴通知她们未必能看懂,让乡镇广播站用大喇叭喊,请各村的妇女主任积极动员,我们可以资助村里办扫盲班。”
王传礼也想到了,但他作为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干部,立刻一拍脑门,表现出多亏了顾诗怡提点的模样。
要不说人家之前能当上副局长呢,李丽有一瞬间还真以为他忽略了这件事,这演技都可以去当电影主角了。
瞧瞧这溜须拍马的水平,比岚县的孙主任自然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