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书昀就是想不通,他想待在诗怡身边,到底碍着陈修远什么了?
陈修远前两年试图让他转学,现在又试探着挑拨诗怡和他的关系……要是他和诗怡闹掰,对家里难道有什么好处?真是莫名其妙。
他搬到学校之后,周末和诗怡等人见面的频率都提高了。
诗怡最近也在学校住,北辰下个月就有模拟联合国的活动。
在“国际海事安全与船舶融资担保物权”的议题下,她直接抽中了难度最高的华国代表。
打开纸条的时候,诗怡已经开始头疼了。
并不是因为华国的立场难以把握,而是在1993年这个时间点上,诗怡要进行双重利益的平衡斡旋。
“要不咱俩换换。”诗怡和陈书昀说,“把你的加拿大给我。”
加拿大好啊,这个国家的立场向来是随大流,睁眼附议,闭眼投票,可以全程划水而毫无违和感。
“已经报上去就不能换了。”
陈书昀遗憾摊手,不是他不愿意帮忙,实在是有心无力。
诗怡好想把开场发言稿交给瑞恩去写,但她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。
北辰对这类活动的要求非常严格,一旦被发现,就是学术不端行为。
“这个议题很难么?”杰西卡凑了过来。
诗怡专心写稿子,陈书昀替她回答:“其实是很难的。”
“它本身涉及到国际法和经济法,专业难度很高,里面的利益博弈又很复杂。”
如果一艘船被拍卖了,钱该怎么分?是优先偿还船员工资、海上救助的报酬等欠债,还是优先偿还银行的抵押贷款?
如果前者被称为“船舶优先权”,顺位高于抵押权,那优先权的范围该如何界定?以及在一个国家登记的船舶抵押,在其它国家是否有效?
光是吃透议题研究的内容,读懂那些复杂的法条就已经很费劲了,华国的立场还是两头都想要。
作为发展中国家,华国当然要维护劳工权益,捍卫船舶优先权;
但另一方面,作为急需引进外资购买和建造船舶的航运大国,华国又必须向国际资本释放信号,保证已登记的抵押权在华国能够得到承认和执行。
如何把握这里面的分寸和平衡,就是诗怡最大的难点。
陈书昀鼓励她:“加油,这个议题在现实里都没结果,正好就是这段时间开大会。说不定会场上讨论出的细节,还会被各国代表拿去抄作业。”
“你也真是会做梦。”诗怡有气无力道,“我们就是中学生闹着玩的,你知道这活动有‘模拟’两个字吧?”
这个嘛……陈书昀当然知道。
如果是一群普通中学生,他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幻想,但诗怡又不是普通人。
地球都是围着诗怡转的,更何况是他呢?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