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怡参加的这场模联,协商出来的结果和国际公约的草案基本重合。
这是很正常的,模联活动重在过程。
在会议室里高谈阔论的中学生们,只需要展示出对议题的理解,证明自己有与之对应的思考和谈判能力即可。
说到底,谁也不会指望中学生能提出多么新颖的观点,或者搞出比各国外交官更精彩的操作。
但是,偏偏这场活动里有个开了全知视角的诗怡。
诗怡纯粹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,她自己都没想到,她在会议上提出的“外国船舶司法出售的承认”,能让老师和现场的代表们眼前一亮。
这件事精准切中了当时国际航运与贸易中一个长期存在的痛点——买船方在一国通过司法出售获得的船舶所有权,可能无法得到其他国家的承认。
这就意味着,即便买家买下了船,原船舶的债权人仍有可能在其它国家继续申请扣押该船舶,给买家带来巨大的法律风险。
这个时代还没人意识到相关问题,是因为当前全球化贸易的发展远不及21世纪,跨国不认账的矛盾尚未爆发,议题的矛盾焦点也集中在优先权和抵押权的规则边界上。
诗怡能想到,既因为她是穿越者,也因为她家航运生意规模不小,船舶所有权的跨国纠纷关乎到她的切实利益了。
正因如此,同场的代表和老师们觉得诗怡的发言在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
肯定是因为她了解过家里的航运生意,所以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极具前t?瞻性的关键点。
诗怡不仅获得了本场的最佳代表,老师还建议她为这个痛点写一份详细的建议报告,既可以投稿给相关期刊,还可以直接寄给正在开会的联合国。
诗怡:……
怎么工作量越来越大了,这不是她的初衷啊!
关于跨国船舶司法出售互认的提议本身就很有跨时代的意义,再加上诗怡的身份又比较引人瞩目,报告发表后,哈佛大学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北辰。
初中都没读完?没关系,直接跳级来哈佛读书吧,哈佛就需要她这样能填补国际法空白的人才。
还有几个常春藤盟校也打来了电话,这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,张燕妮还特地来问她,她真的要跳级直接上大学了吗?
不要啊,今年许静宜已经要毕业了,她不想再和另一个舍友分开。
“不会。”
诗怡给出相当肯定的回答:“我是不会跳级的,而且我对哈佛没什么兴趣。”
她是真不急着上大学,十几岁的年纪当然要好好享受中学生活啊。
想在常春藤毕业一点都不轻松,很累的。
张燕妮先是松了口气,又为她感到可惜。
“要是这个名额能为你保留到高中毕业就好了。”她说,“毕竟那可是哈佛,好难申请的。”
小学阶段的张燕妮对国外名校还没什么概念,上初中之后,她就像国内小孩那样,知道清华北大不是随便挑了。
这个嘛,诗怡倒是无所谓,她要是想去哈佛肯定能申请上。
要是有什么问题……也就是让顾朗给学校捐栋楼的事。
而且,她需要的也不是学历,如果她想上大学,那就是想体验大学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