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人心机深得很,平时就会在爸爸面前装乖,背地里经常换着花样折腾我!”
钟棣急忙反驳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,颠倒黑白!明明就是你经常自导自演,再栽赃嫁祸给我!”
“爸爸,你一定要相信我,我从来没有推过他,我平时恨不得离他远远的,他和他那个妈一样不要脸!”
“你凭什么骂我妈妈!”钟棠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我们两个的事你非要往我妈妈身上扯,你就是看我不顺眼,想方设法针对我!”
钟博远听得头疼,他夫人的脸色也难看得很。
“都闭嘴!”
此刻他真恨不得一人给个耳光,吵吵吵,平时在家里闹就算了,今天还敢在这闹!
钟博远还想吼他们几句,却被旁人使了个眼色——他刚才吼出那句闭嘴时,诗怡明显皱了下眉头。
钟博远心里咯噔一下,他那脾气本来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,现在喷出来的岩浆都得从低到高逆着流回去。
他强行按捺住脾气,尽量轻声道:“兄弟之间有什么事回家说,棠棠,赶紧让医生给你的手包扎一下吧。”
钟棠欲言又止,他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,却在钟博远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警告。
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诗怡,也就是这个宴会,这座怡然庄的主人。
诗怡笑了:“处理伤口确实是最要紧的,但钟先生也不必急着走。”
“我刚才说了,这事还没个定论呢。”
——吃瓜还能只吃一半?都勾起她的兴致了,这出狗血大戏必须在她眼皮底下演完啊。
至于钟家的颜面,那关她什么事。
而且追根究底,让钟家没面子的罪魁祸首,不就是此刻想要维护名声,想着“家丑不可外扬”的钟博远吗?
这扬不扬的,他家也早就是笑话了,不差这点小事啦。
钟博远难堪至极,还是要撑起笑脸:“这谁家兄弟不闹点小矛盾?说不定他们回家路上就忘了,不值得当个正经事看待。”
诗怡并不接话,只是端起瑞恩递来的盖碗,轻轻啜了一口。
这爆米花吃多了,喝点清茶润润。
她不发话,现场就没人敢动。
这家伙就是想看他家的笑话!钟博远识破了诗怡的用意,但不管他再怎么恼怒,也拿她没办法,难道他还能大声质问她吗?
围观的客人越来越多,顾朗那边的交际圈也往这里看了。
有客人问:“顾先生,您要过去一趟吗?”
“没事。”顾朗轻笑,“我女儿应付得来,咱们就不用去凑这个热闹了。”
——这话说得其实有些谦虚了,实际上,这里不就是诗怡说了算么?
医生已经帮钟棠取出手掌内的玻璃碎片,他的手上也包了好几层绷带。
过程中,他抽泣不止,那可怜无助的眼神一直往诗怡那边飘。
钟棠边哭边说:“顾姐姐,我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自己往香槟塔上撞?这碎玻璃要是划破我的脸,我就会毁容,如果扎到我的眼睛,那我就瞎了!”
“你的脸不是被桌布挡住了吗?”钟棣辩驳,“你就是苦肉计,自导自演栽赃我。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却只是手上流了点血,你摔倒的分寸真是拿捏得刚刚好!”
诗怡想了想,她问钟棣:“你是亲眼看到他自己往香槟塔上面摔的吗?这个问题你得想好了说实话。”
钟棣犹豫了会,看向他的妈妈。
钟夫人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握着钟棣的手都有些紧张。
“……我当时背对着他,并没有看到具体的情况。”
这是钟棣纠结之后给出的答案,他说:“我只听到他叫了一声,我转过头香槟塔就塌了,他也倒在地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