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逛逛了一天呢?芦水街就这么点儿大,我一老太太爬一下午也爬完了。”杨桂兰不信他。
“多脏啊。”何柚年想着那个画面笑得眯起眼。
“还能真爬啊!”杨桂兰在他手背轻轻甩了一巴掌。
“啊!”何柚年捂手。
“下次生气也不能不回消息,让人担心的。”杨桂兰说。
何柚年愣了半天,才从喉咙口憋出一句:“我知道道了。”
“挺会装可爱啊,还知道道。”宋忱在一旁开口。
何柚年瞪他一眼,宋忱耸耸肩,往楼上走了。
杨桂兰刚要乐,何柚年就连她一起瞪,那漂亮的眼珠子看着要跳出来了,只是嘴巴扁扁,看着凶巴巴又软乎乎。
杨桂兰不敢再笑,憋得眼尾都是细纹,问他:“饿了吗?”
何柚年把大眼珠子归位,点头说:“我晚上没有吃饭。”
“骗鬼呢,小忱都看见你在航子家吃面了。”杨桂兰真想一耳瓜敲在他头上。
“告状精!”何柚年狠狠地骂宋忱。
杨桂兰无奈摇头,告诉他厨房还有饭,菜在大锅里温着,并给何柚年布置唯一任务,吃完要记得洗碗。
何柚年拍胸脯保证,提着他的半个西瓜,对着滚滚吹了个口哨,和它一起往厨房钻。
打开盖还有热气,何柚年皱着脸往后躲闪,看到蒸笼上放了一个大盘子和一个小碗。
三道菜把盘子分成了三块区域,没有夹动过的痕迹,不是吃剩的,是一开始就预留给他的。何柚年拉开手腕的佛珠弹了一下,看到了旁边小碗里堆满了圆乎乎的虾饼。
浴室,出水口的热水突然变得短促,水声变小的下一秒,宋忱后背一凉。
楼下厨房在用水,热水水压爬不上来,宋忱仰着头抓了抓额前的短发,愣愣地等了几秒,水流变大,温度慢慢升上来后他刚想继续,落在腰上的又变成了冷水,几次过后宋忱彻底没了脾气,丧着脸洗了个冷热冷热热澡。
十分钟后,宋忱拉开浴室门。
罪魁祸首就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。
何柚年身上的脏衣服已经换掉,端着个盘放在膝盖上,西瓜在上面整齐列队,他空出的那只手正往嘴里送一块,见到宋忱出来,何柚年站起来舔掉了嘴角的西瓜汁,笑盈盈地问:“你吃不吃西瓜?”
宋忱把衣服丢进一旁的洗衣机,弯腰按开关,头也不抬道:“不吃。”
“为什么不吃,”何柚年立马问,“你不喜欢啊?”
“吃了晚上一直尿尿。”宋忱给出理由。
何柚年手肘撑在洗衣机的塑料盖上,摆了一个很帅的姿势,还歪着脑袋看他:“你不会怕黑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吧?”
洗衣机开始运转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宋忱突然沉默了。
何柚年一愣,想到对方那盏永远亮到天明的台灯,自觉发现了大秘密:“不是吧…怕黑你倒是和我说啊,我起来陪你上。”
宋忱耷拉着眼皮,眉宇间压着淡淡的不爽,何柚年正要嘲笑。
“这么想伺候我?”
“滚啊!”何柚年愤愤地咬一口西瓜,跟着他进屋,反击道,“你伺候我还差不多…”
没几分钟,最后一块西瓜皮掉进盘子,发出哐当一声响。
何柚年不是第一次进宋忱的房间,但前几次都忙着让对方帮他解决赵朋,这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间屋子。
比他那间屋子大,多了张书桌和单排的书架,好像没什么课外书,放眼望去都是学校教材和一些文件夹,只有最上面一层有两本模样不同的书,旁边还有个防尘展示柜,里面有一台,何柚年感觉像监控摄像头的东西。
“那是什么?”何柚年有些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