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你话呢。”
“啊。。。”何柚年的视线从他凌乱的衣服下摆收回,应了声,“是…是啊。”
“那以后多多关照,”男生笑起来很阳光,伸出手自我介绍道,“我叫吕忆梁。”
“我叫何柚年,”何柚年往里看了一眼,看到他塞衣服的动作,“里面还有换衣间呢?”
吕忆梁笑了一下。
何柚年刚要过去看看,被一旁的小锦碰了碰手臂。
“刚才贵哥找你要这周的业绩表。”小锦说。
吕忆梁把手插回口袋,哦了一声便转身离开。
等人走后,小锦从架子上拿了件工服递给何柚年:“想多挣点钱?”
何柚年拎起新工服闻了闻,捂着鼻子皱眉:“想啊。”
“他那样的倒是可以,”小锦语气带着些鄙夷,“但我劝你别跟着学,最好也离他远点。”
何柚年好奇地问:“为什么?”
小锦挡着唇,何柚年弯腰凑近,过了一会儿,他垂着的眼慢慢睁大。
由于老板对待面试过于敷衍,何柚年顺利得到这份工作,不过第二天去找贵哥报道时对方提了一个要求,要何柚年把头发染黑。
何柚年并不高兴。这漂亮发色都没在他头上存活两个月,虽然发根已经长出了黑发,但他觉得自己很酷,很是不舍得。
但迫于经济压力,何柚年只好当天就让娟姐帮他把头发染回了黑色。
宋忱当时正靠在床上玩手机,何柚年痛苦地在他床上滚来滚去,要他说一些安慰自己的话。
结果宋忱不哄他就算了,反倒是有些可惜地抿了一下唇,盯着他的眼睛说:“怎么办?粉色好像漂亮点。”
就连滚滚看到他都乱叫一气,像是家里来了个陌生人。
家里只有杨桂兰喜欢他的黑发,摸着他的头说:“这个好这个好,这个小柚子看起来乖乖的,不那么凶!”
何柚年听得出好赖话,反驳他们一人一句。
“滚啊,老子黑色也漂亮!”
“汪个屁!汪汪汪!”
“我哪里凶了!”
总之,尽管不情愿,何柚年还是顶着这个脑袋开始在迪厅上起了夜班。
由于百货店下午要帮忙,也怕身体负担不起,何柚年只做兼职,特地和贵哥申请了傍晚六点到十一点的时间段,每周只上五天班。
贵哥一听,滚字都秃噜了一半,但看着他这张脸,犹豫再三,忍了又忍,最后还是让人来上班了。
刚开始一两天,何柚年兴致满满,小领结系得端端正正,每见到一位客人都微笑问好。被摸了好几次屁股和腰后,何柚年脸一拉,领结拽得歪歪扭扭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,结果谁知道摸他的人怎么会越来越多!
何柚年很是生气,每天疲惫地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推开宋忱的房门,大喊:“一群死变态!我迟早把他们的手给剁了!”
宋忱正在给望远镜清洁,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,走到门口,见何柚年不跟上又回头看他。
何柚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“走啊,”宋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,看起来还有点凶地说,“把他们的手剁了。”
“你有病啊。。。”何柚年笑着骂他,刚刚的愤怒被宋忱戳了个口子,于是就这样被哄开心。
见何柚年走到床边,宋忱抬眼警告一句:“洗完澡再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