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真多。。。”何柚年已经累得不行了,咻地一下把裤子脱了,穿着里面的四角裤坐在宋忱的床上,歪着嘴看他。
宋忱看着他的样子,突然偏开头笑了。
何柚年哼了一声,干脆踩着裤腿,伸长胳膊把外裤拽了,结果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大腿根青了一块。
“我操。。。”何柚年抱着左腿膝盖,“你看,都被抓成这样了!”
宋忱耷拉着的眼皮一抬,视线落过去,何柚年把短裤掀开到腿根,怕他看不清,垫着脚尖,朝他张开腿。
何柚年偶尔会在家穿短裤,一截小腿露在外面总让人觉得纤细和瘦弱,更是让人疑问他平常吃得这么多也不知长在了哪里,此刻何柚年抬起膝盖,腿根和臀部的肉感给出了解答。
宋忱挑挑眉,从他白花花的长腿上移开视线,几乎在心里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何柚年无知无觉,张嘴喷了十句骂人的话,等回头见宋忱居然戴上了耳机在做题。
耳垂一凉,宋忱的耳机被人摘下。
“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我?”何柚年丢开他的耳机线,靠近宋忱时,半挂在宋忱手臂边的白色耳机头撞向何柚年纤细的大腿。
宋忱收回胳膊,慢悠悠地把耳机线缠好:“你开心了吗我就关。”
“我裤子都脱了你说我开了没,”何柚年指控他,“你连看都不看。”
宋忱在椅子上转了个身,正对着他。
因为宋忱是敞着腿,两人的姿势突然变成了何柚年光着腿站在了他的腿间。
“行,我看,”宋忱低头,又仰头看向何柚年,“掀起来吧。”
“又他妈敷衍我…”何柚年顶开宋忱的膝盖,嘟囔着你看我腿我还没收费呢,转身捡起地上的裤子先去洗澡了。
新南一中的高三学生已经悄悄开课一个月,前两天学校给他们放了一周假,等再回学校就是正式开学了。
做完刚刚那张卷子剩下的题,宋忱喝了一口水,闭目养神了一分钟后,他点开手机,来了一把手机麻将。
对宋忱来说,游戏时长超过十分钟在用脑过后只会增添负担,一把短时的麻将才能起到放松作用,至于为什么是麻将而不是其他,也许要归功于宋康林。
在宋忱母亲杨朱霞去世之后,宋康林有半年都没和他讲过一句话,后来宋康林开始每天领着人来家里打麻将,一堆人乌烟瘴气地堵在客厅,地上每天都是酒瓶和烟头。
宋忱每天回到家都是一群陌生面孔,总觉得还没到家。宋康林不在,这个点他去幼儿园接宋睿了,人群里总有人会问一句这小孩是谁,偶尔会有人回他一句:“是康林哥的大儿子。”
宋忱开始觉得烦,后来发现伴着嘈杂声自己做噩梦的概率都小了,没想到反而起到了助眠作用。
可惜今天点开游戏,宋忱发现自己的账户已经破产,游戏豆居然一个都不剩。
宋忱无奈地把手机丢进试卷堆,仰着头后颈枕着椅子休息,过了一会儿他摘掉耳机,打算回床上睡觉,刚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呼噜声。
何柚年洗完澡后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来了他房间,已经缩成一团在被子上睡着了。
宋忱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头发是染过的黑,宋忱回忆起第一次见何柚年,颜色要比他本来的发色深,也就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干净,手感也更好的样子。
何柚年的腿垂在床沿边,刚才可能出去了一趟,现在脚上还穿着鞋。
当初何柚年说不可以弄脏的鞋已经穿旧,这几天要去上夜班没办法穿掉耳朵的熊拖鞋,每天就和阳台上晒着的那双帆布鞋换着穿,而且不知为什么,宋忱看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脚,好像他的每一双鞋都偏大一些。
从让他付钱的那些账单也可以看出,何柚年在吃穿用度方面唯独对吃有极大兴趣,倒真符合他说的只剩下三个月的病人心态。宋忱不是没注意过他的身体状况,但他至少没见过不用吃药还精神百倍的病,爱吃也大概率只是因为馋。
看着何柚年睡得红润的脸颊,宋忱两指扯下盖在他下巴的被角,拇指摩挲着指缝,最终没能压抑住探究欲,顺着何柚年的下巴抚摸上他的脸,最后恶劣地捏了两下。
手感确实和宋忱预想的那样,不流泪的脸颊是软和的,也不再那么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