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太晚了连摩的都不剩,何柚年和贵哥讲想提前走半小时,贵哥不肯,除非何柚年愿意少算一小时工钱。
何柚年一听便来了气,硬是撑到了十一点,就算走回去也不受这个气,出迪厅大门后还很有骨气地说:“我明天后天都不来了!”
明天后天他放假,嘿嘿。
晚上下过一阵雨,有了丝凉意,地上还有没干的水洼,倒映出歌舞厅的另一面,何柚年看着空荡的街道,搓了搓手臂,朝小锦说的路口转身,结果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口哨。
何柚年扭头,看见宋忱漫不经心地坐在自行车上,逗狗似的朝他嘬嘬了两声。
树影和路灯投在宋忱的脸上,让他的五官看起来异常硬朗,何柚年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,下一秒便朝他奔去,昏暗的灯光下,何柚年衣角翻飞,袖子上缝的小柚子蹦蹦跳跳地朝人靠近。
“你怎么来了!”何柚年喘着气,不知是不是因为跑了两步,心脏警告地发出砰砰声。
“怕有人要走路回家,黑灯瞎火,夜黑风高,多危险啊。”宋忱把挂在车把上的书包丢给他。
听着宋忱把自己前两天故意装可怜的话复述一遍,何柚年莫名感觉脸颊有些烫,不轻不重地嘁了一声。
何柚年抱着包,一屁股坐上他的后座:“你这包怎么这么鼓?”
宋忱平稳地载着他在街道穿梭,开口说:“拿稳点,别摔坏了。”
四四方方的,有个大盒子,摁一摁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何柚年刚碰到拉链,宋忱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,和他说:“不准打开。”
“谁开了!”何柚年把包背好,压了压宋忱被风吹得鼓起来的衣服,“我才不想看…”
宋忱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,路灯下,何柚年看到了上面斑驳的,未干的雨滴。他捏了捏,已经快干。
“你等了我多久?”何柚年问他。
宋忱说:“衣服上的水是树上滴下来的。”
何柚年在身后安静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后座突然晃动了一下,何柚年踩着轮子两边刚装的蹬踏板儿,扶着他的肩站了起来。
“别乱…”宋忱的警告因为何柚年的动作卡在喉咙。
何柚年先是摸了摸他的后脑勺,接着不知拿什么东西擦了擦他脑袋上的水珠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宋忱浑身僵硬,往前躲了躲。
何柚年:“我的衣服。”
宋忱皱眉:“何柚年,你这衣服穿了一天了…”
“又不脏。”何柚年嘟囔着,从身后抱住宋忱,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脸就松开。
安静的街道里,平稳的自行车打了个拐,歪歪扭扭地往前骑了几米,何柚年表达完感谢后安安分分地坐回后座,开心地用脚蹬地,为宋忱助一份力。
街边的小炒店和五金店都已关门打烊,只剩几盏推拿按摩的还亮着灯牌,何柚年看着门口穿着清凉的服务员移开了视线,低头看着影子里的自己腿蹬直又缩短,突然碰碰宋忱的腰:“你看影子,我像不像只大蛤蟆?”
见宋忱不理人,何柚年歪着身子仰头看宋忱的表情,夏夜的风把对方额前的头发吹得扬起,五官清晰地露了出来,何柚年见对方嘴角攥着笑,像是在忍笑。
何柚年把腿收回来,再不帮他助力推车。
因为前一晚和邓博畅聊到凌晨,何柚年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才堪堪睁眼。
他睡眼惺忪地下楼吃饭,抬眼见宋忱要出门,开口问他:“你去哪?”
杨桂兰在一旁咳嗽了声,何柚年疑惑地挠挠肚子,眨了两下眼。
“开学报道,”宋忱给滚滚的狗盆倒满狗粮,走前突然问他,“喜欢芒果还是草莓?”
何柚年为难地想了想:“都很喜欢。”
宋忱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还喜欢西瓜、桃子、橙子、不喜欢香蕉,可以吃哈密瓜。。。”何柚年看着已经走出门的宋忱,“干嘛走!我还没有说完话呢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