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厅吵,何柚年下了班喜欢在门口等,最近天气本就冷了不少,宋忱前几次还总是晚到。
何柚年问过理由,宋忱只说是学校有事耽误了一会儿。
理由无懈可击,何柚年不好找茬,直到刚刚看到宋忱身旁的那人,还有那句谢谢,第六感让他觉得宋忱最近迟到的原因,很大概率和那人有关!
为了验证猜想,何柚年耍起心眼,在距离下班还有三十分钟时,特地发了条消息给宋忱。
[我今天会迟一点,你不用这么早过来了。]
发完消息,何柚年和领班打了个招呼,提前半小时下了班。
等他到新南一中时,学生在陆陆续续出校门,何柚年逆着人群混在里面,抓了一个老师问到了高三十班的位置。
“小柚子?”
何柚年到教学楼底下时,遇见了准备回家的王伊朵。
“找宋忱吗?”王伊朵开学后忙着集训,何柚年上次见到她好像还是国庆的时候。
“他走了吗?”何柚年下班时从前台带了几颗水果糖出来,丢给她一颗。
“好像还在班里吧,估计被彭萧然拉着讲题了。”王伊朵看了眼糖,榴莲味的,她刚要让何柚年给她换一个,抬头人已经不见了。
高三十班在三楼最边上,旁边教室已经没了人,只剩尽头的那间还亮着灯,何柚年刚刚跑上来的,在楼梯口喘了好几口气才往宋忱的教室走。
何柚年对自己突然产生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,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生气,迟到就说有事有事,他倒要看看有什么事要让他等那么久!
杵着脸的何柚年气势汹汹,走到教室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后,那点气焰像被人吹了一口,火苗熄灭了一瞬,几秒过后窜得更高。
宋忱背对着门口站在彭萧然的桌子旁,指着试卷讲着什么,而彭萧然好像有些听不懂,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,于是宋忱就弯腰给他讲第二遍。
讲题确实是在讲题,无可指摘,但何柚年知道,宋忱不是那种对谁都很有耐心的人。能让他花时间在身上的人并没有很多,只能说他们关系应该还不错。又是放学一起吃饭,又是特地为这人留下,还他妈凑这么近给这个蠢蛋讲第二遍。
何柚年自己也道不明心底泛着酸的情绪是什么,说白了这只是同学之间只是探讨一道题目而已,可他就是有点委屈,凭什么都是朋友,宋忱要把他排在第二位!?
几乎没有犹豫,何柚年远远地站在教室门口,喊了宋忱的名字。
见两人朝他望过来,何柚年略过那个讨厌的的彭萧然,只看宋忱,语气有一丝丝委屈:“我不舒服,想回家了。”
宋忱直起身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何柚年盯着他,硬邦邦地说:“不知道,好像发烧了。”
走廊的灯不亮了,教室的白织灯照在何柚年脸上,远远望过去,好像确实显得有些苍白。
宋忱把笔盖好放回桌上,和彭萧然说:“先走了。”
“哦。。。好,”彭萧然收起试卷,像是鼓起勇气似的,问宋忱,“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?我要是有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走不走?”何柚年皱着眉,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。
彭萧然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瞪着自己的何柚年,有些小心地问:“他真的是你朋友吗?要不要我帮忙叫老师?”
远处的何柚年见两人不仅没有停下对话的意思,甚至还在交头接耳,着急地想踹一脚门框,看到脚上的鞋后又收了回来,最后选择直接转身走人。
这头的宋忱收回视线,慢悠悠地拎上书包,随便挑了一个问题回答:“债主。”
新南一中往芦水街的方向,两人一车在黑夜里移动。
“真要走回去啊?”宋忱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,侧头看着正在怒冲的何柚年。
何柚年提速,宋忱就在他屁股后面碾,还特地绕着人过s型。
何柚年几次被他逼得停下脚步,终于忍不住大吼:“就他妈你有车!?我明天就去买一辆,再坐你这破车我就不叫何柚年!”
宋忱不太所谓地哦了一声:“那你记得帮我把篮子装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