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去几天?”宋睿站在他身旁,看宋忱把衣服装进行李包。
“周五就回来了。”
宋睿这才放了心似的,乖乖地说了个好,拿了一个玩具装进书包里,也开始收拾他的行李。
何柚年和宋忱的东西不多,一个行李包就能装完,宋忱拉上拉链,起身的瞬间突然注意到何柚年那个侧翻在床尾的小金猪。
他勾了下唇,抬手把猪扶正,却在碰到后微微一愣。
之前宋忱拿小金猪做威胁时拎起来过许多回,所以这次能明显感觉到,重量不对。
宋忱晃动两下,里面只有零星几个硬币发出的撞击声,但他没多想,只是在起身时,指尖在猪脑袋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要不我跟着一起去?”徐文航看着宋忱手里的行李包。
“不说是累赘了?”宋忱笑着看他。
徐文航脸一热:“都这份上了还赘个屁,服了你了。”
宋忱把宋睿的包递给他:“心意领了,我陪着就行。”
“行吧…”徐文航知道自己劝不住他,只好摸摸宋睿的脑袋说,“和叔叔住几天,带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“差辈了啊。”宋忱说着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是福叔。
宋忱接起来,听见他说:“你爸好像回来了。”
福叔说大卓这两天从他小学同学那了解到的,说是宋康林欠的那笔钱已经还了文盛老板,对方不会再找他们两兄弟的麻烦了,也难怪宋忱上周在附小和一中门口蹲了几天也没见着那三人。
挂掉电话,宋忱低头看着宋睿。
宋睿扁了下嘴又恢复,放下宋忱昨天给他买的玩具飞机,轻声说:“我打电话给爸爸。”
宋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睿拿出他的手表,打了个电话。
宋康林这几年不管怎么躲债,手机号码都没换过,虽然一般只有阶段性债消的时候打得通。
果然,这里宋睿打过去对面就接了。
“爸爸,你回来了吗?”宋睿低着头问。
“回了,在大巴车上呢,”宋康林语气听着还挺高兴,又问他,“在老师家里待得怎么样?”
宋睿抬头看向宋忱。
宋忱蹲下:“他在我这里住了几天,下车了到芦水街来接他。”
宋康林在那头突然沉默了,反常地没有在听到宋忱的声音时就破口大骂,反而语气有点别扭似的说了句:“听说是你帮我还的钱?”
宋忱皱了皱眉:“什么钱?”
“就欠文叔的钱啊,不是你还的?他们说有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去了店里,不是你还有谁……”
剩下的话,宋忱没听完。
他想到床尾那只空了肚子的小金猪。
等宋忱回神,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去了福叔的店里,又不知什么时候和大卓去找了他的那位小学同学,看着他指着大头贴里何柚年那张笑脸,说:“就是他。”
半小时后,宋忱站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外,听着工作人员报给他的账户余额,像是被人重重抽了一耳光似的,耳根和脸都发着刺痛的烫。
医院的走廊很长,两侧的墙面爬着深绿色的漆,宋忱像淌在河流中央,不知道自己最终会飘向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