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学谦说:“人不大,心眼不少啊?”
廖年年撑着自己的下巴好奇的问:“以前我娘还总说我缺心眼呢,咋看心眼多不多呢?”
孩子的话总是逗人一乐,天真又可爱。
马学谦陪着他坐在摊子上没一会,廖年年还是想离矿场近一点,俩人又蹲到了马路牙子上。
廖年年兜里还剩下三颗花生,他分给马学谦一颗。
马学谦问:“咋?你是小孩就得吃俩?”
廖年年嘟嘟嘴:“两个都得给我哥留着,他干活了,辛苦!”
“那刚才你吃剩的半截油条怎么不拿着?”
“啊?”廖年年拧起眉,小脸很是认真的质问,“你没吃呀!”
“我为啥吃?”
“太浪费了!”
他就是怕廖文川舍不得吃东西,经常吃饭要故意剩下点什么,现在都留成习惯了。
廖年年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吃自己剩饭的。
只有哥哥才会理所应当吃掉。
等待的时候廖年年又从兜里掏出磁带机开始听,好不容易熬到中午,马学谦忍不住吐槽说,“再晚一会,这一首歌听的我都要变成孙猴子了。”
廖年年听见俩人回来的脚步声,站起身伸手往上举,等着要抱。
“步青哥,我要我哥。”廖年年感觉抱起自己的人不对。
“你哥身上都是机油煤灰,给你整埋汰了还得给你洗衣服。”
廖年年还是挣扎着下来,说,“那我不要抱啦,我要拉着我哥的手走。”
廖文川的嘴里含着冰块,上半身是赤裸的,眼瞅着要入夏了,矿井下头更热,身上被闷蒸的很红,手心里有几个新的水泡。
他勾勾手,把小拇指贴到廖年年的脸上。
廖年年的手也小心翼翼的攥住哥哥的小拇指,赶紧把兜里的花生递给他,“哥,你吃~”
马学谦笑着说:“小年可就给我一颗,还得是自己家的哥,自己知道心疼。”
这个煤矿的矿长人不错,看着原本废旧的机器被廖文川修的能开始凿矿,确实能提升起来产量,亲自过来送工钱。
廖文川的手不好,廖年年直接伸手拿钱,“叔叔发大财,财源滚滚来,顿顿有肉吃~”
谁不喜欢听吉利话,矿长笑呵呵的从兜里又掏出一张五十的,说给孩子的。
等着人都走了,廖年年连忙把手里的钞票塞到了廖文川的兜里,他还挺自豪,“哥,我也赚钱了是不?”
“以后你就带着我,逢人我就说漂亮话,这样他们就给我钱了!我就赚钱了!”
“去你的。”廖文川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这个他丫的叫乞讨!
廖文川把基础的工资先给了两人,矿场里能提前见到钱就能让工人们定下心来。
这样虽然苦点累点,但能应急。
廖文川说明天再去第二家矿场,今天晚上再住一宿就得给廖年年送回学校里面去。
住的地方是城中村,每个月八号都赶集,中午回去的时候集市还没散,廖文川在菜摊上选了半天,拎着一兜子菜和刚炸出来的大麻花回了两个人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