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奶喝的慢,没等说上两句话上课铃声就打响了。
廖文川隔着栏杆揉了一把弟弟的脑袋,示意可以走了。
眼看着两个小孩越走越远,马学谦好奇的说,“今儿小年怎么没戳你鼻孔呢?往常眼皮都得掀起来摸摸,今天放过你啦?”
廖文川挺直腰,注视着远走的两个人。
方叶似乎一直在捏廖年年的手。
这小孩本来说话就不利索,回回跟着廖年年出来喝牛奶也只小声说一句谢谢,不是很擅长表达。
是了,刚才廖年年摸他脸的时候力气确实比平时小。
每天他们都得把矿场的煤矿拉一部分到国营场子。
等到拉完,天开始下雨。
东北向来是典型一场秋雨一场凉。
晚上下雨凌晨冷,一般到深秋时窗户就会开始上霜。
昨天夜里就下雨了,今天气温降低不少,他们从国营场子结了今天的煤账出来,马学谦拿着钱准备回去给工人们发工钱。
每天给国营场子送煤矿,利只能刚好盖过成本,现在每个月场子盈利多少只能看廖文川能修多少机器。
鸡西就算私营矿场再多,也总有修完的一天,预计到今年冬天年底,要是场子再不能盈利,这事廖文川就不能干了,还不如出去背煤矿挣的稳当。
“川哥,你干啥去啊?”马学谦看他穿了个雨衣往外走。
廖文川蹲下身从他的袜子里扯出来一张两元钱的票子:“算借的,你记账。”
“我去了!川哥,你不能回回明抢啊!”马学谦嘟囔:“你自己的钱买煤,花我钱!”
廖文川脸不红心不跳:“嗯。”
马学谦:“。。。。”
“那你干啥去啊?两块钱够买啥的啊?”王步青看他叼着烟,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给他。
廖文川这嗓子到现在也没好利索。
医生说,他这嗓子被灼的时候身体还在发育阶段,不到二十就好恢复。
但天天跟煤矿打交道的人闻粉尘,还能说话就不错了,难听不难听的都是老爷们也没人计较。
廖文川身上披着深蓝色雨衣,点了烟直接往雨里头走,剩下俩人面面相觑。
“几点了?”王步青问。
“快六点了。”
“小年这是要开饭了。”王步青笑呵呵的说。
“大老远的,平时小年吃饭他也不去看啊。”马学谦挠挠头,把自己袜子里的私房钱藏到另一只脚里。
平时廖文川确实不去看,但今天脑海里都是两个小孩离开的时方叶一直在揉廖年年的手。
再加上廖年年今天摸自己脸的力度没那么使劲,他总觉得不对劲儿。
一下午卸煤矿的时候心里都不太得劲,惦记着去看看。
秋雨浇在地面,廖文川一步步的往前进道走。
深蓝色的大道上,没什么车,廖文川抹了一把脸,明明天气挺冷的,但他心里头有些焦。
国营场子距离学校不远,十多分钟就到了。
在门口等了一会,隔着大雨就能看见教室里面只坐着方叶一个人,旁边廖年年的位置是空的。
学校门口没有保安,大铁门平时是上锁的。
别的班级的老师看见有人在门口晃悠,打着伞出来一瞧是廖文川便放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