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最近的衣服有点勒住小肚皮了而已。
他不知道是自己长大了,还以为是自己吃的很多变胖了。
“要哪个。”廖文川没打算和他商量。
“都拿着呗,小孩长这么漂亮,都穿着!”
“我就一个人,穿不了两件!”廖年年说。
十块钱真的很多,廖年年不会挣钱,他可真舍不得花钱,平时买花生已经是最大的开销。
“我是残疾人,能不能便宜点?”廖年年主动问。
“去你的。”廖文川拽他衣领子警告,“以后把这话给我憋回去。”
原本廖年年不吭声,其实很少有人能看出他眼睛不好,顶多会觉得这小孩眼神不看人不大礼貌,他一说是盲人便合理起来。
廖文川用不上他说自己残疾卖惨。
但大姨也是瞅着小孩真可爱,加上两个人压根不会对半讲价,“抹个零头,怎么样?”
“那我要这个,这个料子摸着舒服,我要这个。。。”廖年年拽住四块的那件,“我摸着,这个才像十块的呢,喜欢这个。”
但他手里的那件不是纯棉线的,所以便宜些。
之所以这么说,无非是小孩为哥哥考虑,怕买贵了,又怕伤了哥哥的自尊,主动揽下了这份窘迫,“就要这个。”
廖文川坐在塑料凳上看着拿着四块钱一件衣服的廖年年。
廖年年看不见。
所以他并不清楚廖文川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。
他这话说出来,就连那大姨都想说一句‘真懂事’
廖文川摇摇头示意没让大姨说话,轻飘飘的说,“拿一套新的。”
大姨翻找半天,给廖年年拿到了合适的码数,装进了塑料袋里。
廖文川便抱着他下楼。
廖年年感觉到外头的冷风,意识到这已经出了商场,他问,“哥,你还没买呢。”
廖文川:“在哈尔滨买过了。”
“哦。”小孩得了新衣服自然是高兴的,把手伸到袋子里去摸包装,随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儿,压低声音,“哥!你刚才交多少钱呀?”
“四块。”
“大姨给我拿的十块的衣服!”
“能摸出来?”廖文川问。
“能呀,这个滑溜!”
“大姨找的,应该是拿错了。”
廖年年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,这是占到小便宜的高兴,他问,“那咱们给送回去不?她这不就赔钱了吗?”
廖文川说:“我又没良心,凭什么还回去?”
廖年年对于这样的发言很是震惊,他赶紧摸摸廖文川的胸口,“有的,有良心的。”
“两件!”廖年年伸手又摸到了一件,“四块的也在,大姨真装错了!”
“小点声,十块那件是我偷的。”廖文川小声说。
“啊?”廖年年更震惊,嘴巴张了半天,“那不行吧?偷东西派出所会不会枪毙你呀?”
“去你的。”廖文川弹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廖年年一听是他的偷的,赶紧不说话了,生怕给他哥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