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廖文川是小偷,他也照样跟。
小孩就是这样,虽然有自己的分辨能力,但也是个说什么都信的主儿。
廖文川都交了钱,干脆都买回来了。
这个年纪的小孩长得很快,上次赶集买的衣裳已经短了,估计每个季度都得买新衣服,他廖文川还不至于让小孩跟着自己没衣服穿。
到家的时候廖年年小心翼翼问:“哥,你不会被抓走吧?”
“买的,别墨迹了。”廖文川把塑料袋往床上一扔,刷白菜一样给廖年年剥衣服,换衣服。
随后他去弄面粉,准备一会包饺子。
廖年年就像是个跟屁虫似的拽住他的衣角,又碎嘴没完,“这么贵呀?这是不是太贵了?我穿一件就行了。。。。你就我一个小年呀,怎么买两件呢?”
“喜欢买,乐意买,就爱花钱。”他拿出一块桃酥塞进小孩的嘴巴里,“一边吃去。”
“哦。。。”
廖文川不会包饺子之类的东西,面多了加水,水多了加面。
随后便后悔刚才在集市上没买点冻饺子。
一抬头,廖年年坐在床边啃桃酥,手上拿着磁带机贴着耳朵听歌呢。
“你过来!”
“咋啦?”廖年年听他哥凶巴巴的,小心翼翼的走过来。
“我在这包,你玩的挺潇洒!”
“唔——”廖年年嘴角挂着的桃酥碎被他哥扒拉掉,“那我能干啥呀?”
他努力皱眉,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。
“坐着。”
廖年年觉得奇怪,刚才他就在床边坐着呢。
小屋一共没多大,放个屁立刻满屋都是味的大小,桌子附近也没有能坐的地方。
廖年年眼巴巴的摸来摸去,最后乖乖坐在了廖文川的鞋上。
“这是咋啦?小年又挨收拾了?”王步青跟马学谦安排完明天的出货,拎着菜来了。
一开门就瞧见这一幕,廖文川满手黏糊的面,廖年年像个小蘑菇一样蹲在他哥的脚面上。
“我哥脚大,让我坐会。”廖年年说。
“靠。”马学谦哈哈笑,“小年真屈才了,将来说个二人转去抖包袱绝对台柱子,一句话比春晚都有意思。”
王步青问:“穿新衣服就坐地上啊?”
“哎呦!”廖年年一拍脑门,“是呀,是新衣服,不能弄埋汰啦。”
廖文川在盆里又加了一碗面,“再买。”
“川哥这是打算给矿里头都包饺子啊?洗脸盆都要让你塞满了。”马学谦撸起袖子,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会?”廖文川表示狐疑。
马学谦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盆,加了点面,“我婶不是村干部吗?她一天天不是去这家解决问题就是去另一家,当然我做饭了。”
“你一天天跟廖文川当街溜子还有空做饭呢?”王步青虽然不会和面,但会擀面皮。
不过廖文川没买擀面杖,找了半天只能拿三根筷子绑在一起凑合一下。
廖年年本来听没有自己的事了,又要去床上听磁带。
“过来。”他哥又叫他。
廖年年心想,到底又干啥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