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要说这话,廖文川真说不定能杀人。
火车轰隆隆的开向西麻山。
“川哥,说不定老王他们在车站找到了,你。。。你缓缓。”马学谦也跟着上火。
他们这群人,谁不把廖年年当亲弟弟看。
廖文川的手攥的咯咯直响,攥成拳,砸向两个车厢的交接铁皮时感觉不到痛似的,“再找一遍。”
俩人抱着一份希望,又从中间分开去找。
从鸡西到西麻山一共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俩人来来回回找了三次,厕所有人都得叫出来,行李层也看了,没有。
抱着车站可能找到廖年年的希望,又重新坐车回了车站。
但事实就是,没有。
廖文川一瞬间不觉得多激动,也没有非常痛苦,仿佛刚才的焦急跟上火被越过去了,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事实似的。
可廖年年丢了。
没人见过,也没人知道他在哪。
这年头拍花子的人贩子不少,家家户户都看的严,不然一丢就没了。
无论男孩女孩,按理来说越小越容易丢,十几岁的孩子都懂事了反而不太容易了。
但廖年年长得小啊,他凳子上一坐就是个八九岁的小孩,对外说他十二了,压根没人信,长的比同龄人矮一大截。
矿场停业整天,别的不说,廖文川家孩子一丢,就连李副书记的侄子都带着兄弟们来找了。
廖文川他们两个人从西麻山回来时,火车站得有两三百个矿场来的工人。
这么多人已经把火车站翻了个遍,发车的、没发车的、候车室的,能找的全找遍了。
一直到天黑,一部分人在火车站打转,还有不少已经开始派发传单,没有小孩的照片,就写了寻人启事。
火车站附近能贴的电线杆子上不再是什么小旅馆的广告,全部被寻找廖年年的传单盖住了。
直到晚上八点多。
矿场的王步青刚带着兄弟们去国道口上设了个拦路路障,留下了两个认识廖年年的兄弟,准备回矿场继续叫人。
火车站有这么高强度的找人都找不到,要么就是早溜缝坐上一趟火车走了,要么就是得走大道开车。
这种人贩子肯定不是只带一个孩子,如果真是开车,那就还可能在鸡西本地。
鸡西听着是个小城,但矿山太多,市区住宅面积非常小,矿山加起来能比十几个县城都大,小路大路蜿蜒,正经的大道并不多。
但凡有一点机会就得找!
警察那边了解了情况,李副书记在86年之后因为推广了机械化煤矿的事被上头直接提到了正位。
警察局也被打了招呼,警车呜呜的在几个大道上设下关卡。
只要是见过廖年年模样的,都被分散在不同的关卡,过一辆车搜一辆。
鸡西是个过了九点钟整个城市都黑下去的地方。
今儿真是到了大半夜仍旧灯火通明。
王步青坐在保安厅直抹脸,廖文川因为误判一个车里头装的孩子是廖年年,差点跟人家动手,后来发现只是人家孩子在后排睡着了。
他太沉默,遇上有孩子的车又激动,好几个警察都没按住,直接被送了回来。
这时候说安慰的话就是纯粹的多余,王步青没吭声,拿起来电话准备给下一个矿场打电话,多叫点人。
这电话都是廖文川贷款买的,就因为廖年年在学校里想他。
当时廖文川在光明之家安了一个,矿场也安了,电话线一牵,廖年年划卡就能通话。
可电话的按钮还没等按下去,忽然电话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