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的呼吸科刚才来了一帮人,应该是谁家矿场炸矿塌了,塌矿没受伤的都得看呼吸,五六个男人在门口排队,两个科室的医生都在加班加点。
李开晃晃悠悠的进了一个屋,直接一个个拍肩头,“哥们你是哪个矿的?”
“哥们你怎么样?”
“兄弟你脸上怎么伤成这样。”
“矿长给你们报销吗,谁家矿怎么还不给报销,够黑心眼的啊。”
廖文川抱着孩子站门口停,他问,“有没有。”
廖年年摇头。
他对里面的李开使了个眼色,立刻换了个屋。
李开一出来,正好有两个男人往里头走,碰上了他的肩膀,“看着点啊!”
“抱歉抱歉——”
李开的性子急,家里又挺有实力的,向来不把这些工人放在眼里,白了一眼两个灰头土脸的人,看着他们进去,刚要去另一个屋,廖年年就在他哥的怀里说,“哥,刚才那个。”
廖年年实在困的难受,说话都大舌头,慢吞吞的。
“李开。”廖文川示意让他小点声。
李开眼珠一转,往里头看,那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又是咳嗽又是弯腰的,看着跟正常的工人一个样,没什么区别,“不对吧。。。”
廖文川不管那些,把手里的孩子直接给了李开,直接进屋拎着一个男人的脖颈子就出来了。
他年轻力壮,又因为当了好几年矿长身上有股迫人的劲儿,拽着其中一个出来,一脚就踹他肚子上,“说话!”
“你——你干什么!”
“同志你怎么乱打人呐!这可是医院,我们来治病,你们干啥啊?!”
被拎脖颈子的男人不服,挣扎几下反而被廖文川单手把脑袋按墙上了,另一个男的挥着膀子想来帮忙,廖文川也不惯包,一脚踹他肚子上,这俩人身形很轻,佝偻着背,四十来岁的样。
要是常年在矿场干活的人不可能这点力没有,即便再瘦也不可能被一脚撂倒。
前后还有来呼吸科看病的工人,见两方打起来都抻着头看热闹。
俩人嚷嚷着说要报警,这还有莫名其妙打人的。
还不等地上的那个爬起来,廖年年在李开的怀里钻出脑袋,眨眨眼,“哥,就是这个。”
俩男人这才瞧见被抱着的廖年年。
小孩身上的灰袄子没了,一件鲜艳的黄毛衣立刻就能让人回忆起来。
地上的男人眼珠一转,看廖文川按着自己的同伙,爬起来赶紧往楼梯那跑,马学谦安排完一楼上来,廖文川在走廊喊一声,“谦子!抓人!”
马学谦反应也快,直接拦腰逮住人,廖文川也不废话,尽管他们俩嘴里喊着什么‘抓错了’也不好用。
廖文川把身上的衣服脱了,里头就一件跨栏背心,直接往人脑袋上一罩,哪还管得了是不是在医院,叮咣就是一顿踹,男人想嚎也在毛衣里头,发出的声特别闷。
不说旁的,廖文川这双手以前光修机器烫出的茧子,掌心比正常男性要厚,他人也高,毛衣一脱,背心都要被他前胸后背的肌肉撑爆了,几拳头下去男人蒙着毛衣躺地上,从毛衣里头就开始渗血,流淌在地上,只听‘滴滴答答’的声,这人被活生生打尿了。
马学谦拦住的那个人眼睁睁瞅着,被几个跟上来的兄弟捂住嘴控制住。
廖文川动手太快,甚至一套下来旁人都来不及反应去拦,地上的人嚎了几嗓子就没声了。
“小李,这——”副院长本来是要给孩子看病的,下来瞅见这事吓了一跳,“你不能带人在我的医院里闹啊!”
“安叔,有点小事。”李开从兜里掏出一卷子钞票往副院长手心里塞了一把,“你通融通融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廖文川抹了一把脸上汗,舔了舔干涩的唇,扯出一个相对温和礼貌的笑,“嗐,这家兄弟的事,打扰您了,我是王氏矿场的廖文川,您好。”
副院长一听,很是惊讶的看着他,“廖。。。”
这几年在鸡西滴道区谁能没听过廖文川的名,那就相当落后了。
滴道区一百多个私人矿场差不多得有八十多个在他手底下往外卖煤,剩下二十多家想合作都得排号轮番来。
矿区发家就得卖煤,家里有点小钱的,都离不开做煤矿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