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叶陪着他坐了一会就又有客人找来了,他便上钟,廖年年没客人时就乖乖待着,等方姨扫完雪,眼看着到中午,回家弄了饭又给两个小孩送来。
下午倒是还有个客人。
郭明志被他哥委托每天来s*w*z*l带小孩上课,四点多买菜的时候路过街边瞅见他在道边蹲着,乐呵呵的上了按摩床准备体验一把,坚持了十分钟照样龇牙咧嘴的下了床。
他问:“你在哪学的佳木斯大拐?真正宗。”
廖年年噘嘴,伸手跟他要钱。
郭明志说:“不找你要点医疗费就偷着乐吧,再在这干两天,你哥卖几个矿都不够赔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体验了大拐按摩,最后还是给了五元钱当捧场。
一整天下来,廖年年挣了七元钱。
这小孩特知足,拿着七元钱拉着方姨的手到供销社买了护手霜和手套,够够的,还给自己买了袋大白兔奶糖。
廖年年心中清楚自己手法不好,第一天能赚七元钱就特满意,第二天他在家里翻腾出来好多编织物。
全是之前给他哥编的,什么草帽呀、蓑衣、蒲扇以及各种打的络子,他哥全板正的收在纸箱里。
廖年年脑袋灵光一闪,抱着满满登登一个纸箱出发了。
干脆两份工,编织物也卖,推拿也做。
整天下来果然没人找他推拿,倒是编织物卖了六块五。
不过整整一箱子编织的东西统共才卖六块五!
人家方叶一天下来挣四十多元,廖年年是没办法比。
空闲的时间他就给方叶按摩,练一练手法。
当没人来推拿没有人买编织物时,廖年年就抱着自己的盲杖坐在街边玩BP机骚扰他哥。
给他哥呼过去后,他会特别期待的把BP机贴在耳朵附近,等着机器响起‘滴滴’的声音。
廖年年身上的衣服是他哥的外套,里面穿了很多毛衣衬衣,他哥的衣服更宽松,脖子上围着毛茸茸的长围巾,毛线手套,这些是他哥给织的。
他坐在折叠椅上眼睛茫茫然的对着街角,阳光往他的身上一打,白润的小脸笑起来特活泼,毛线帽耳包都不缺,给自己捂的特别严实,像是个穿戴整齐的小熊。
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温暖洒落的日光。
还有‘滴滴’响起的BP机。
廖年年傻乎乎的坐在这里,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幸福。
他觉得自己以后也可以这样,有人来按摩呢,他就轻一些努力一些,没有人来时,他坐在这里等待别人来买自己的手工编织物,一天不多赚,五元十元,够自己吃饭,剩下的钱可以攒起来给哥哥买东西。
知道他哥有钱,但他觉得自己赚来的就是不一样。
廖文川给自己花钱这么多年。
他也想给廖文川花钱。
年年想,自己扛不起养家的重担,但帮廖文川托个小角落总是行的吧。
想着想着,他就又用BP机给廖文川传呼,没到一分钟,传呼机便在手中响了起来,男孩忍不住笑了笑。
小年又坐在马扎上畅想,想的特别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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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文川到辽宁很顺利,这边倒是有个熟人干拆迁工头,叫孙平。
干了这些年在这也算个小领导,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兄弟一块干,他干拆建,清楚沈城哪些地方有商品房需要供暖,也认识几个老板。
这年头办事还是有人脉方便些,否则这些事都得是廖文川自己联系。
有人介绍顺利很多,晚上联系了几个本地的地产老板和行政科长吃饭,地点定在‘红浪漫商务歌厅’
饭局上无非就那一套,拍马屁陪酒签合同。
酒过三巡,该签的合同签了,酒桌上觥筹交错,马学谦头回跟着看世面,老板们怀里搂着美女唱歌,服务员跪着给人倒酒接小费,这种事在沈城似乎更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