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学谦张大嘴看了看门口,又特意看了看男厕标志,给自己抽了好几个嘴巴子。
廖文川也表情难绷,跟着抬头看了一眼,随后揉了揉太阳穴,催促着,“赶紧的,醒酒就走,等着出货呢,去车站买票。”
醒了酒,马学谦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屁股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,生疼。
他边揉边往外走,倒吸了几口凉气。
旁边的廖文川本来就没醉,几口烟把精神顶了上来,他好奇的打量着,两人出门时,马学谦看到刚才跟他在一块的红缨已经被一楼别的男人搂着腰,准备上楼了。
“贵宾您好!欢迎下次光临——红浪漫!”
门口的四个黑衣保安大声齐刷刷的喊。
走廊大厅里放着港台那边的音乐,从旋转门一出来,所有的声音被抛在脑后,风一吹,醒了神。
马学谦怂怂的问:“川哥,你们平时吃饭就来这地方签合同啊?”
廖文川略略瞥他一眼:“嗯。”
“那你。。。你上过楼吗?”
“上过。”廖文川笑了笑。
“啊!什么感觉,什么滋味啊?我觉得到岁数,是不是得娶个媳妇了?”他问。
“什么感觉。。。”廖文川回味着,随后拽住他的衣领子,对着屁股又是一脚,马学谦往前踉跄了好几步,“感觉就是揍你丫的不够!□□刺挠找树杈子磨磨得了!瞅你那点出息!”
这意思就是廖文川除了刚才抓他,从来没上去找过女人。
马学谦的大腿屁股疼的不行,哎呦哎呦的喊,这回是真醒酒了。
他连连求饶:“川哥我错了,真错了。”
“谦儿,我不管你这些破事,但记着,你哥我最膈应乱搞的。”
廖利勇当年跟他妈没离婚就找了别的女人,就是在这种地方认识的周娟。
他认为连自己□□都管不住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东西,跟廖利勇那种欠点钱就只能死、没担当的狗货是一路的。
“哥,那你就不好奇吗?不想找个媳妇啊?”
廖文川问:“我娶谁啊?家里有个祖宗还不够,还给自己找一个回来,我脑袋里头有大泡吗?”
矿场全是男人,半个女的都没有,但鸡西本来就是小城,大家卖命挣钱是为了家庭,嫖的情况也存在,只是不泛滥。
廖文川对女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,反正不好惹,也懒得经营。
再说了,这年头他拉扯个孩子,做生意三天两头的往外跑,谁家都不是冤大头,嫁过来就是照顾廖年年,操持家里这点事,一熬指不定多少年,他没兴趣跟另外的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。
“你不找,小年呢?”
他这话刚落下,又是一脚。
马学谦真服了,他连忙双手合十求饶,再也不敢说了。
廖文川冷哼一声:“他是个屁大点的小孩,哪用的着想这些事?你要是闲的蛋疼自己走回哈尔滨去。”
“别别别,川哥我错了。”马学谦又恢复了贱兮兮的样子,跟上他的脚步。
有了孙平给搭了线,原本定下的行程反而提前结束,俩人提前一天回了哈尔滨。
沈城这个地方发展的和哈尔滨差不多,冬天温度要高一些,同样是东北,差了好几度。
火车轰隆隆的开过来,又轰隆隆的开回去。
每次廖文川出差都很快,基本合同定下来当场买票走,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多停留的时候。
他已经去过很多城市,黑龙江省内能叫上名大大小小的城市走了个遍,但从未欣赏过沿途的风景。
城市的高楼大厦、跑起来的小轿车、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都只是灰白,在他眼里同煤矿山的尘埃一样颜色寡淡。
心里装着事,只想早点回家。
有牵挂,有不舍,也有担忧,BP机总是滴滴响,可还是半点用没有,人不在身边什么都是白扯。
回去的归途也觉得车慢,坐在卧铺过道的椅子上,廖文川看到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