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开震惊的问:“那小年。。。。”
“小年和川儿根本没关系!现在手术得找人签字,上他丫的哪找去?!钱卖厂能行,咱们哥几个哪怕出去借,去贷也能凑,他亲生的爹娘压根找不到啊!医生说这种类型的肿瘤大概率遗传,小年的眼睛估计也是这个缘故,说不定亲爹年早他丫的死了!”
寂静的医院。
安静的走廊。
那是漆黑的夜。
廖文川在给廖年年录制他离开卖厂时,不在身边需要听的小说,李开带着钱来,分明已经按下了停止录制的按钮,但或许是起身不小心带到,全部、所有,通过细细的耳机线就这样传递进了廖年年的耳朵。
录音中的那一声‘咚’,是廖文川要卖厂,对不起兄弟们,他要跪。
他要救下他弟,他必须卖,甚至一秒钟都不能犹豫。
廖文川走到这步要十年,拥有一个小轿车,拥有一个小房子。
但失去这些,只要不到一秒钟,他什么都不要。
廖年年平躺在床上,按下了重新播放的按钮,茫然的、呆呆的眼睛眨了眨,睡意全无,他确认这不是梦。
但好像和他平时听的金庸小说不一样,没有大侠,他身边只有哥哥。
廖文川不是厂子有事,这几天他出门原来是去卖厂子走手续了。
怪不得呢,别人总是说他和廖文川长的不像。
性格不像,长得不像。
十二岁去医院检查时,医生也说他的眼睛应该是遗传。
可是遗传谁呢?
廖利勇和周娟都是特别健康的人,甚至他记得妈妈的眼睛特别漂亮,很大很闪亮。
爸爸妈妈都不是他的,是医院抱错了。
因为这个缘故,廖利勇不要他,周娟不要他,得知不是亲生的那一刻,都不要他。
清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廖文川要他。
拉着他的手,带着他从大庆到鸡西。
廖文川的十六岁到二十八岁全折在他身上了,现在就连李开他们也要白干一场。
为啥呀?他咋就那么好了?非得治呢。
廖年年感觉耳朵木木的,脑袋也木木的,莫名的有些迟钝,好像今天被打针的手背也在发疼。
但他乖乖的又听了一遍,于是接着听的小说。
廖文川的声音在耳边一次次的响,但他脑海里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刚才录音中的那一声‘咚’
他哥是一个腰板很硬的人,是所有人的大哥。
但是大哥也没有办法了。
廖年年摸索到了BP机,拨给了廖文川,过了一会对面拨了回来。
‘滴滴’
‘滴滴’
马学谦睡的很死,压根没有听见。
廖年年把BP机贴在耳边,莫名的眼眶便湿了。
他想,其实十六岁的廖文川才是最勇敢的小孩。
作者有话说:
没有小年的亲生父母来搅局的情节,小年一共就两次,但是立刻当场就被发现了!653的分离焦虑其实是从这里正式开s*w*z*l始的!小年:哦哦,原来不是亲生的,哦哦653:谁管是不是!爱谁谁大剧情来也!不过一两章就过去了,整体还是很温馨淡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