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方叶也摸摸他的脸,但人很快就被廖文川拽走,“倒班,上一天一宿,休一天一宿,以后得隔天才能回。”
廖年年挺激动,拍开他哥的手一个劲的说真好,“你等等我,马上就能摆摊啦,我编了很多东西,到时候攒够钱,去你的单位消费一把!”
方叶憨厚的笑起来:“你来,免费的,去单位有果汁喝,也免费。”
一听见‘免费’两个字,廖年年就想问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入职,好像晚去两天这些果汁就要收费了一样。
廖文川说他没出息,随后打了声招呼,直接把廖年年扛走了。
哥俩一直有个很默契的事就是不喜欢上医院。
每回上医院都没好事。
廖年年脑袋晕乎乎的歪着,感觉到有护士姐姐在手边给扎针抽血。
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往鼻子里头飘,他可劲儿的把脑袋往廖文川的怀里钻,说要闻一闻哥味。
没出正月,过年这阵医院急诊的人特别多,大部分是鞭炮炸伤。
廖文川看见了就告诉怀里的人:“以后听响也得给我离远点,刚才过去的人手指头都崩掉了。”
廖年年吓了一跳,赶紧摸他哥的手问,“你没事吧?你老拿手捏摔炮!你可注意点!”
廖文川戳他的脑门:“跟你说话呢。”
“你多注意看着我就行啦~”他嘻嘻一笑,还是头晕,继续靠着他哥,等着医生叫号,抽血结果出来了。
医生是个中年男人,姓梁。
“以前在医院检查过吗?”
廖文川说:“哪方面?”
廖年年的脑袋靠着他哥的肩膀,听的有些迷糊。
他哥拢着他的腿又往上抱了下:“一直没病过,前天从外头坐了长途车,晕车,反复发烧。”
“白细胞明显增多,很可能是肺炎,咳嗽吗?”
廖文川摇摇头,如实说,除了低烧一点别的症状都没有,顶多食欲不振,但出门也吃了两块糖。
“先吊两瓶消炎药,”医生看了一眼怀里还没睡过去的小孩,告诉他,“然后安排一个全身检查看看。”
医生在血检单子上的白细胞一栏画了个圈,示意这个数字不大对。
廖年年不是没检查过身体。
十二岁被拐后,在鸡西做过全身检查,都没问题。
廖年年被扎了两针消炎的便缓过劲来了,但在迷迷糊糊中也做了很多检查,刚才还烧的热乎乎的小脸晚上便有笑容。
他说了自己没事,但他哥还是坚持开了两天病房,说观察一下。
廖年年觉得,因为他哥是矿上的,所以对肺之类的病很重视。
两天都陪着他住在医院里,削苹果的时候还特意拦住走廊里的护士问,是带皮的有营养还是不带皮儿的。
他哥一回来,小年就乐起来,张嘴等待投喂,“哥,我真的知道肺炎!以前叶子得过的你忘啦?他一个礼拜没来上学呢!那一周我的花生都让后桌抢走了,没有吃到!”
廖文川捏捏他的脸:“那你也得住一周。”
“哥,你咋啦?”廖年年感觉他哥的声有点哑,“是不在医院有点上火?”
方叶当年肺炎的时候一周没上学,后来告诉他很难受,廖年年听的很揪心。
但真当他自己得了肺炎,其实也就那样,还觉得自己身体特别棒呢。
廖文川轻柔的摸摸他的脑袋:“哥矿场有点事,得——出去一趟,晚上让马学谦来陪你,行不?”
“昂”廖年年点头,“行啊。”
他只觉得廖文川有点小题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