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没什么文化的人,廖文川又在矿场工作,矿场上有一种病叫做‘尘肺病’,是职业病,听说很难受,以至于廖文川听见有关肺子的病就很紧张。
所以廖年年很乖的给他哥搓着手,一张白净漂亮的小脸因为刚打了不久消炎针,微微有些泛红。
他们住的是单间。
廖年年问一天多少钱,他哥也不说,只告诉他不贵。
他也理解年前年后都很忙,廖文川每次过年都是这样。
所以连续两天,他都是白天消失,晚上回来。
白天不在的时候就让李开或者王步青这几个人轮着过来陪。
廖年年还说自己得个小肺炎真的好大的场面,又掰着手指头算要给他们编织多少个凉席坐垫回报一下。
无论谁来陪,廖年年睡觉就不管,醒了就给读一读小说。
有时候廖年年还听音乐,家里的三个机器全拿来了,一个是廖文川专门给他录小说的,这样他人不在,或者身边没人自己待着的时候就可以听一章,还有个老款放磁带的,这样的磁带机虽然很老,但音质是最好的,听起来相对沉浸,以及一个随身听,能够把很多歌曲导入进去,还能听电台。
98年的春晚有很多好听的歌,廖年年最喜欢一首恭喜发财,听着特别喜庆。
他经常会听着听着就动一动脚趾,音乐是可以令人高兴开心的。
甚至听歌时,他的手指也会在床单上简单点一点,假装自己在弹钢琴,幻想钢琴弹出来是什么样的声音。
连着在医院住了好几天,廖文川告诉他还得住一个礼拜。
廖年年想说不用了,他已经好了,不发烧了,已经可以回家了。
“你听话。”他哥柔声命令。
“好吧!”廖年年躺在床上。
只要护士每天晚上给他扎一针‘消炎针’,他就会感觉特别困。晕乎乎的很快睡着。
廖文川换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说,“哥就去一天,今天晚上的火车,后天早上回来,你乖乖的。”
廖年年眨眨眼:“我知道!”
其实说到分别,两人上次就吵架了,所以这才廖年年保证他会乖乖住院听话,一定把自己吃的特别好。
他哥说等回来就不用住院了,接他出去,让他在这多待两天是为了安心。
廖文川告诉他,肺炎这种病有滞后性,身体感受不出什么,但身体里的炎症是有的,当初方叶不也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吗?
廖年年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,他不懂什么专业词汇,只会听他哥的话。
廖文川临走前,坐在床边轻轻亲了一下他的手背,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来,“你乖。”
廖年年眼神呆呆的笑起来,扬起手和他拜拜,“我乖~”
今天来陪着他的是马学谦,他上过学,但认识的字算不上太多,讲故事还没有那个劲儿,有点像电台里头的孙悟空说话,听着特别带入不进去。
廖年年等着八点多,护士姐姐推着小车过来给他打针,笑盈盈的问,“小年感觉怎么样呀?”
“感觉特别好!”他伸出手。
“这么棒。”护士姐姐把针剂推进他的手臂后,“奖励一颗糖!”
廖年年想吃,但懒得下床去刷牙,他就同马学谦商量能不能不告诉廖文川。
马学谦的嗓子也不太好的样子,咳嗽几声说,“行,吃吧。”
廖年年吃了糖,昏昏欲睡的感觉就来了。
他哥每次白天走,都会给他录小说,方便他在医院里面不无聊。
戴着耳机,他听着金庸的武侠小说。
幻想着自己是令狐冲,能够到后山学艺,一飞冲天。
有时也会梦到自己是给郭靖,武功高强,会降龙十八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