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年年在化疗中的反应太大,而且搭配的药副作用更严重。
在第一周便出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情况,最严重时甚至不喝水,只是吊生理盐水补水也会干呕反胃。
医生说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现象。
第一周需要适应,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好转些许。
其实廖文川心里有数,在隔壁病房里做化疗的病人哪个不是瘦得脱相,作为患者家属,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只是真亲眼看到廖年年吐得天昏地暗时,揪心免不了,心疼盖不住。
廖年年最怕他哥担心。
廖文川每次都假装没事,哄哄他,说没关系。
好几次李开来送文件都瞧见廖文川嘴上跟廖年年说没事,假装没听见他在厕所里呕吐的声音,实际手上的文件半点没看,久久注视着卫生间,眼里的心疼哪还用藏。
廖年年吐好了,洗把脸,坐在凳子上脑袋发懵。
廖文川听不到动静便会蹑手蹑脚走过去,廖年年已经吐到没力,手哆嗦着,脑袋晕晕的倒在水池里。
水龙头一直开着,冲刷着他苍白的脸。
李开跟过来一看,这不是分明吐晕过去了吗?!
廖文川很沉默的走到廖年年身边,抽了纸给他擦脸,将人托起来抱着,给李开比量了一个让他继续说的手势,争取做出一副看不出廖年年难受的样子。
对于盲人来说,他们看不见已经是很多人眼中的可怜人了,他们最不想要的便是这份善心的‘可怜’
盲人的尊严是更需要小心呵护、守护的。
把他当病人、可怜他,那才是真的会让很需要尊严的小年难过。
廖文川把人抱起来,面对面的托着他的大腿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“港口那边有多少人租了?”
从买港口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半月,港口打通建设成大港非常迅速,那边选择的负责人办事挺靠谱。
李开今儿就是过来送第一个月的账本,现在他和马学谦一个在港口,一个在沈城的货场。
这李开还算是好点的,起码在鸡西真持有过矿场,能看懂账本,所以他在沈城管分货场,可马学谦从港口送来的账s*w*z*l本他就看不懂了,只能送来给廖文川。
一般一周来一趟。
这几次来,他不是廖年年的哥都能看出这小孩已经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,第一周来时人至少小了一圈,他都差点没认出来,廖文川进门就不让他问廖年年任何事,只说生意。
“别说啊川儿。”李开坐在沙发上帮忙削苹果,“你这眼光够毒的,咱们刚兑下来这港口,前几天没人,只有渔船,但是从半个月前忽然有好几家都来问租港口的事,全是大船,一趟停靠费就是一千。”
这样的港口就是海上停车场,他们买下地皮,能反复收取租金。
而且是按时按次,完全一劳永逸的生意。
开矿有爆炸、塌矿等风险,但像这样的港口买了到手只要能租出去就是坐着收钱。
一趟大船卸货就要一千元的租金,而廖文川的港口被打通成一个超级大港后,光是两万吨的货船都能单次停靠二十艘,只要租用的人够多,这个港口一天的数量都在激增。
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么多而已。
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廖文川边拍着人边在屋中踱步:“都是运水泥的吧?”
“还有钢筋,小马说咱们得招点工人,好几家来租港,咱们都没有相应的工人能提供卸货服务。”
廖文川点头:“之前就怕我想错了,所以没有扩招,在本地找点工人就行,前期投入要加进去,卸货的吊车如果买来不划算,可以先租一段时间看看,后期租港停靠的人数上来了再考虑买吊车的事。”
卸货现在在港口就是一大难题。
如果卸货的速度够快,那么一艘船停靠的时间相对短一些,方便有更多的船只入港。
“一艘万吨船咱们收一千块,哪怕一天就一艘,买港的钱没几个月就回本了啊?!”
李开在纸张上算着数目:“现在跟咱们签了长期租港的公司有六家,其中五家水泥,这沈城要建房地产,真是他丫的够厉害的啊,多大工程量啊!”
“这才是开头。”
只有五家水泥哪够啊,整个城市都要进入现代化社会,接下来只会有更多的人进入房地产行业,而且沈城是辽宁的省会,有主心城市带动,周围的小城市照样需要地产建设。
短期内地产崛起,这个行业就是时间长、投入多的行业,他廖文川在每家稍微抽取点停船费,堪比全国人民一人给他一元钱,每一个损失都不多,但却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