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的牌子也换了,廖文川问小年应该叫什么名字。
小年最喜欢长征,所以叫做‘长征港口’
但长征港口开了小一个季度了,除了签约那天,背后的老板再也没来过,只有马经理跑上跑下,碰上什么决定不了的事,出去打个电话回来立刻换了个人,有了主意,有了策略。
至于电话那边的人是谁,没几个人知道姓廖。
毕竟哪有大老板守着个印钱的金山银山不过来看着,而是天天在外头晃悠呢?
眼瞅着要到七月末。
马学谦拎着两兜子刚收的现金钞票以及好几本账本来了。
只能拎两兜钱是因为他只能拎动着两兜,剩下的都存银行折子里头了。
廖年年刚停化疗,准备十天后开始手术。
早上还没吃饭,迷迷糊糊睡醒,坐在床边,廖文川拿着毛巾给他擦脸,喂水。
郭明志在厨房里做点饭,李开在楼下碰上拖着两个大麻袋的马学谦帮了把手,“干啥呢这是?怎么不存银行里,一会路上谁给你两枪就老实了。”
马学谦道:“靠,你以为我愿意啊?川哥让我拿来的!”
俩人拖着两个麻袋的钱上楼,开了门小心翼翼的往里头探头,“小年醒了吗?”
“醒了,进来吧。”廖文川道,“东西拿进来。”
廖年年打着哈欠,刚停化疗,他的脑袋就没有那么晕了,昨天也没吃药,郑医生说十天后手术,成功率非常大,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
“谦哥好~”
李开接了一句:“我也在呢。”
“哦哦,那开哥也好。”说罢,他的脑袋就要往廖文川的肩膀上靠。
没睡醒,昨天晚上看小说有点久,手指尖都有些发麻,嘴巴被他哥棉签一点点的蘸甜水。
他听见两个新进来的人拖着什么东西在地上。
廖文川说:“倒地上就行。”
“啊?”马学谦问,“就这么倒啊?
廖文川:”倒。”
廖年年就听见耳边哗啦哗啦,有一捆捆的东西‘啪啪’落地的声儿。
“什么呀?”他问。
廖文川拉着他往小山堆的旁边凑了凑,语气就像是让他吃饭一样,“闻一闻。”
廖年年狐疑的弯腰凑过去,直到鼻尖碰到了,用手又来回的摸,摸出这是钱了,又有些不可置信的从小山尖摸到地上。
廖文川笑着问他:“闻出啥味了?”
廖年年的脑袋有点僵硬,呆呆地说,“钱味。。。这都是钱呐?多少钱呐?十块的,五块的,怎么连一百的都有?”
钱都被捆成一捆绑在一起,一捆就是整数。
马学谦道:“银行里头没那么多现金,没有一百的就用五块十块五十的凑来着。”
廖年年赶紧摸他哥的脸,手心跟着冒汗,他小声问,“哥,你们抢银行去了?”
“对,把你帽子剪出来两个眼睛孔,戴上去银行见人就抢,摸到?这些都是抢来了,干完这票咱们就撤。”
“廖文川!你怎么还是不法分子!”廖年年心中大骇。
“一会枪毙的就来了,我看你手术也用不着做了。”
廖年年‘哎呦’一声,赶紧坐他哥怀里,“哦哦。”
廖文川问:“不害怕啊?”
“害怕就能不枪毙了吗?”他有些呆呆地说,“这样一个枪子儿毙两个,给国家省子弹。”
坐在他哥的怀里还能一块死,一块投胎,下辈子说不定真成有血缘的兄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