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哥说什么答应什么就对了。
“李开呢?”廖文川问。
“这不是再有俩月天就凉了,跟咱们订煤的多,他的小灵通都没停过,应该是怕吵了小年在外头打电话呢。”马学谦说。
几个工厂都是他们自己人亲自操持,廖文川本人除了在哈尔滨时常去,到了沈城也算是半撒手状态,大事他做主,小事这几个兄弟能掂量着办。
眼看着九月份开学,等廖年年去学校上学,他还是要陪护走不开。
要不是真心兄弟,把这么大的产业都半撒手交出去,被坑的可能性很大。
廖文川捏了捏马学谦的肩膀:“你们辛苦了。”
“嗐,”马学谦知恩,“要不跟着川哥,我们现在说不定干什么更辛苦的呢,哎呀——赶紧!”
他一指廖年年的病床,只见床上砸吧完上一口橘子汁的小年又把嘴乖乖张开了,等待下一口橘子汁到来中。
“赶紧给小年续上。”
廖文川手脚麻利,用筷子蘸汁蹭在他的唇瓣上,廖年年抿进嘴巴不会呛,喝到酸酸甜甜的可高兴坏了,梨涡甜丝丝。
嘴巴里品尝到好喝的,脚趾动来动去,慢吞吞说一句,“好喝~”
廖文川的指节蹭蹭他的脸颊,注视着他笑眯眯的眼忍不住跟他一块笑起来,弯腰俯身贴在他鼻尖上点了下,“这给美的,慢点抿可别呛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
小年一醒,所有人都算松了一口气。
这些天廖文川哪睡过一个好觉,经常是靠在床边同廖年年牵着手,简单眯了一段时间后骤然惊醒,眼球中布满疲惫的猩红血丝,心一直悬着空落落的不安定。
小年在床上抿了一会橘子汁,医生说可以坐起来一段时间适应一下。
他就坐在床上跟哥哥手拉手。
廖文川给他一只耳机听音乐。
里面的歌曲都是廖文川在网络聊天室找人下载的,歌曲很随机,是一首听着很令人平静幸福的‘月亮代表我的心’
‘你问我爱你有多深’
‘我爱你有几分’
‘我的情也真。。。’
哥俩手拉手,廖文川听着这样平淡的旋律,稍微靠着点床边,最后撑着手肘睡了过去。
廖年s*w*z*l年让他哥趴上来睡,廖文川说去洗把脸,不睡了。
廖年年不让,小嘴一嘟,“你别让我难受,好不?”
廖文川沉默着,随后还是听了他的话,坐在床边,像上课睡觉那样,躺在廖年年的病床旁睡了过去。
睡着前,他和廖年年牵着手,以防廖年年有事他会醒不过来。
廖年年乖乖的坐着,过了一会他将耳机摘下来,仔细倾听着男人重重的呼吸在一点点平缓,他的半张脸也埋在被子里。
病房内安安静静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马学谦他们好不容易看到廖文川休息,也不打扰,沉默的离开了。
廖年年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廖文川的脸,触碰着。
他看不到男人的脸,不知道如今的他究竟有多憔悴,但廖文川的模样已经被双手记住。
男人的眼下有些肿,眼球似乎也因为好多日没有睡得安稳而有些鼓,此刻沉睡着,眼球藏在眼皮中不安的乱动,胡子刮过,就是怕廖年年发觉不对,可还是落下了些许,扎手。
夕阳散尽,温暖的光逐渐离开病房。
廖文川不知道睡了多久,护士进来拔针后又离开,关门的声音将他惊醒,整个人从梦中抽离一般的惊醒。
“小年。。。”下意识在病床上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