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病床上没有人。
廖文川的脑袋瞬间清醒,并且‘嗡’的一声。
窗户因为好几日都锁着,病人现在醒来需要透气,在他睡觉时护士便将窗打开了,雪白的窗帘在夜色中飘荡,医院楼下的急救车响着令人心焦的声音。。。。
廖文川起身时只觉得眼前有一片黑影,笼罩的他根本不敢向前走一步。
廖年年呢?
楼下的救护车在响什么。。。
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跳了出去,嗓子也难以咽下半分,他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朝窗外向下去看,楼下簇拥着一帮人抬着担架,上面的人血肉模糊同样穿着病服。
这扇窗户像是个深渊,廖文川甚至想从这里飞下去看看下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廖年年。
冷汗刷刷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流淌而出。
“哎?”护士又从外走了进来,“你醒了?”
配套的卫生间中传来冲厕所的声音,护士把手上拿来的盒饭放在一旁,“你弟弟说让我不要吵醒你,明早要复查一下,家属这边做个准备。”
护士本想去卫生间把人扶起来。
廖文川摆摆手,示意他自己去扶。
“护士姐姐~”廖年年小声在厕所里面叫人。
他不大熟悉这个病房的格局,不敢自己随便乱走,但他哥好不容易睡个觉,又不想打扰他。
廖年年坐在医用马桶上,干巴巴的眨眼,自己把裤子已经提到大腿根,因为有点没力气站起来,所以只能尴尬的坐在这,有些不好意思,耳朵尖儿红红的。
听见有人走近,他小声说,“麻烦啦!”
廖文川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。
像骤然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他给廖年年扶起来,帮他提好裤子,混沌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,嗓音哑的不行,刚才被吓的要几乎说不出话来了,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
廖年年:“你肯定好不容易睡一觉,我就是憋的难受,上完厕所就回来啦。”
廖文川把人抱回到床上,动了动喉结,起身把窗户关死。
廖年年听见他哥重新坐在身边,两人握住双手时,男人的手心凉凉的,好像在发抖似的。
“哥,你怎么啦?”廖年年微微蹙起眉头,不解的问他。
手伸过来,廖年年的手被他哥攥了起来,完完整整的包裹进去。
他刚拔过针的手轻轻覆盖上去。
廖文川低头亲着他的手背,动作很轻很轻。
“哥做了个梦。。。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噩梦。”
廖年年问:“梦见什么啦?”
“摸摸毛,吓不着~”他笑着道。
廖问川沉默了一会,声音轻轻的说,“梦见我睡醒,你不在。”
廖年年也茫然的顿住,随后继续摸着他哥的短发,“我在呀,我在的。”
廖文川似是松了一口气,嘴唇嗫喏着发不出声响,半晌才回答,“嗯。”
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怅然,廖年年说,“我很乖的,不会乱走,不会不在的,哥。”
“可是你刚才就不在。”
廖文川也知道这样问实在太莫名其妙。
“你刚做完手术,我却没看到你下床,要是你摔了,碰到哪里怎么办?小年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