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开挠着脑袋假装瞅不见,时间一久自然也习惯了,“那我先这么着?这些直接发回港口了啊。”
廖文川点头:“嗯。”
廖年年深吸一口气:“哎!”
随后把脑袋往哥哥的怀里一埋,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。
“这点事儿给愁坏了。”廖文川命令道,“郭老师你明儿就联系医院,弄个断骨重生,赶紧给手指头拉长,不然这得叹气到什么时候。”
廖年年‘啊’了一声,握紧自己的手,小声嘟囔,“别了吧。。。我再练练,实在不行再拉长行不?”
“那多慢啊,一会敲碎了重新长的快点,还能赶上你开学。”
廖年年深吸一口气,擦擦眼睛,鼓鼓嘴巴说,“我觉得还能再试试。。。”
“这会儿不闹心了?”
他经常逗廖年年,偏偏小盲人这个不懂那个也不懂,总是把哥哥说得话认为是真的,“不闹心了。”
光是脑袋开个口子都那么疼呢,如果砸碎了重新长,那也太吓人吧。。。
“我觉得再坚持一下吧,哥,你让我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行,”廖文川捏捏他的鼻尖,“坚持不了直接跟哥说,带你上医院。”
廖年年从他的怀里蹦出来,又走进了隔壁钢琴房,“嗯嗯。”
郭老师本来都想走了,见到廖年年又嘟嘟囔囔给自己打气的走进钢琴房,忍不住也有点想乐。
廖年年从小被保护得很好,所以一受到打击立刻就躺下了。
但又可爱在于稍微一喘气儿,又吭哧吭哧爬起来想招。
他学推拿的时候便这样。
学不会总有招,虽然招不怎么样得跳起来按,但好歹劲儿是用上了,甭管好赖,人家自己个特自信。
廖文川跟他到钢琴房门口,靠着门框,稍一歪头示意郭明志继续进去教。
廖年年是很喜欢钢琴的,他喜欢廖长征,喜欢廖缪斯。
同时也知道这两个钢琴的价格不便宜。
或许对现在已经成了大款儿的廖文川来说不算什么,但他心里仍是记着的,当廖文川怀里的小废物是很好啦。。。
但是他已经当了十几年,如果有机会,他想,自己或许也能给廖文川买点东西。
争不上第一的三万块,争一下第五名的八千块也很好呀,那是很多很多钱,可以带着廖文川下很多次馆子呢!
想到这里,廖年年又分心弹错,又气又着急,自己擦擦眼泪,又吭哧吭哧的弹。
廖文川站在门口,看着男孩气哼哼抹眼泪,又委屈的直撅嘴的样儿,心中一片柔软。
当哥的肯定是舍不得自己小弟受苦遭罪。
但。
廖年年这样,特别鲜活。
他是真的按照约定,很努力、很‘加油’的活着。
廖文川温柔的注视着他,沉默地看着,侧身让老师进门,对口型说‘夸一夸’
郭明志心想,这还用说吗。
廖年年启蒙太晚,乐感好基本功不够,弹错音这种事常见,但只要他不停手继续演奏,不熟悉乐谱的以及外行人其实很难听出差别。
廖年年就顶着一头软乎乎的小毛,气哼哼坐了一下午。
临了还觉得对不起长征,根本没好好使它。
作为廖长征的持有者,他很失败!
李开特意待到晚上,等着郭老师做完了饭,打包两份,正好去港口给小马带去,一帮老爷们天天就等靠一个厨子养活,郭老师表示很心累。
吃完饭,廖文川也没有事,就跟着他坐在钢琴前,让他教教自己。
廖年年教了半天‘一闪一闪小星星’